本书标签: 玄幻奇幻  东方玄幻  梦回长安   

第113章:备入宫,途中阻挠生

太阴觉醒:我在长安开挂修仙

晨光刚亮,街面的雾还没散尽。陈玄夜低着头往前走,脚步不快不慢,手里拎着半袋炭渣,衣角裹着脏手,脸上抹了灰,活像个刚被工头骂完的杂役。

他没再往西市正口去。

昨夜那个卖糖人的老头,话只说了半句。可那三个字——“杨家的事”——像根刺扎在脑子里。他当时没动声色,转身就走,但现在想来,那不是巧合。那人知道他会来,甚至可能知道他要混哪辆车。

巷子口原本该停着那辆瘸腿老汉的骡车,炭包堆得歪歪斜斜,赶车人缩在车辕上打盹。可现在车还在,人没了。几个叫花子蹲在路边,衣衫破烂,却没人伸手讨钱。其中一个抬头看了他一眼,又迅速低下头,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

陈玄夜装作没看见,绕到后巷。

他知道这地方有个废弃柴房,以前修宫墙时留下的临时料场。他翻进去,从角落拖出半袋陈年炭粉,又撕了块裤脚布条缠在手上。刚换好粗布短褂,外头就传来脚步声。

两队巡卒并排走过,腰间佩刀未出鞘,但眼神扫得极细。其中一人在柴房门口顿了顿,同伴拉了他一把,低声说了句什么,才继续往前。

陈玄夜靠着墙根蹲下,等脚步远了,才从后窗翻出去。

他没走大道,专挑屋檐底下穿行。这种地方,禁军不爱来,狗也不多。他贴着墙走了一段,忽然听见茶摊方向传来一阵喧闹。

一个伙计正对着几个劳工发火,说他们弄乱了桌椅。可陈玄夜刚才路过时看得很清楚——那几张桌子根本没动过,抹布一直在擦同一块木板,来回三遍,动作一模一样。

这是暗号。

他立刻拐进一条窄胡同,脚下加快。前方是运砖队的集合点,每天辰时开工,由工头点名发牌。只要混进去,就能跟着队伍一路走到西门坡道,离地库入口不过百步。

他赶到时,队伍已经排好。工头拿着木牌一个个核对,后面跟着个穿青袍的文书,低头记着什么。

陈玄夜站在队尾,把炭袋往肩上提了提,压低脑袋。

轮到他时,工头皱眉:“你不是昨天那个?脸怎么黑成这样?”

“昨晚被炉子熏的。”他声音沙哑,“吐了一宿,工钱照扣就行。”

工头哼了声,递过一块红边木牌。他接过,正要归队,忽听远处鼓声三响。

那是禁军巡城的信号。

按规矩,鼓响后各坊开门放行,民役照常通行。可这次鼓停之后,整条街突然安静下来。运砖队前头的巡卒举起手,示意队伍暂停。紧接着,一队禁军列阵走来,带队的是个校尉模样的人,腰挂铜铃,每走十步就停下来,让身后的文吏查验腰牌。

那文吏手里捧着一本册子,每查一人,就在上面勾一笔。

陈玄夜站在队尾,心跳没乱,但手心出了汗。

这不是例行巡查。

他是目标。

他慢慢往后退,趁着人群骚动,蹲到路边沟渠旁,假装肚子疼。旁边有人骂他晦气,他也不理,只把那块红巾悄悄塞进污水里,任它顺着水流漂走。

身份标识一断,他立刻起身,踩着矮墙翻进邻居家院子。这家住的是卖豆腐的老两口,天没亮就推磨,这时候屋里有动静,正好掩护他行动。

他沿着墙根疾行,跳过两家院落,眼看就要接近官道西侧的排水口。可刚探出身,就见两名巡卒从对面小巷包抄过来,手里抓着绳索,明显是在搜人。

他退回墙角,摸了摸腰间的匕首。

不能硬闯。

他盯上了脚边那个塌了一半的枯井。井口盖着块石板,缝隙能容一人进出。他掀开石板,跳下去,里面是条废弃的地下渠,常年积水,味道难闻,但四通八达,直通皇宫外围。

他在渠里爬了近半个时辰,身上湿透,裤腿沾满泥浆。中途有两次差点撞上巡逻的暗哨,全靠提前听见说话声才躲进岔道。最后一次,他听见有人提起“昨夜天枢院传令”,说有个江湖人在查杨妃旧档,务必在入宫前截下。

他屏住呼吸,贴着墙根不动。

等脚步走远,他继续往前。

终于,前方出现一道铁栅,外面就是西门外的缓坡道。这里是运料专用通道,白天有工匠进出,晚上封闭。此刻坡道两侧空无一人,只有几个青衣匠人蹲在石阶上,手里拿着铁钎,一下一下敲着地面。

声音很轻,节奏却怪。

咚、咚、咚、当。

咚、咚、当、当。

陈玄夜趴在枯井出口,没急着出去。他在昆仑墟听过类似的声响,守墟老人说是“地听术”的前置手法,能通过地面震动感知活物心跳。一旦发动,百步之内藏不住人。

他摸出怀里的玉佩。

它还是凉的,不像在华清池底那样发烫。但他把它贴在胸口,闭眼凝神。这是他从守墟老人那里学来的残诀,叫“匿形诀”,练到极致能让呼吸与心跳近乎停滞。他只学了皮毛,但也够用了。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再吸,再吐。三次之后,胸口起伏变得极微弱。

外面的敲击声停了。

一个匠人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换班了。”

另一人收起铁钎:“今晚没事,走吧。”

两人收拾工具,朝宫门方向走去。

陈玄夜等他们走远,才推开铁栅,猫着腰钻出来。他贴着墙根移动,三步一停,五步一察,终于在日头升到中天前,抵达坡道入口。

这里有一道低矮石门,通往地下库区。门缝里透出微弱灯火,说明里面有人值守。但此刻正是午交接班的空档,守卫通常会松懈片刻。

他靠在阴影里,喘了口气。

衣服湿冷,头发滴水,脸上全是泥。可他的眼睛亮得吓人。

他回头看了最后一眼。

金瓦连绵,宫墙高耸,阳光照在飞檐上,反出刺目的光。这座城吞过太多秘密,也埋过太多人。杨玉环的名字早就被人当成传说讲,可他知道,她还在等。

等一个人带她走出碑中。

他握紧匕首,手指一寸寸收紧。

石门内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他动了。

脚尖点地,身形如风,贴着墙根掠向入口。

门缝只剩半尺宽,他侧身挤入,肩膀蹭过粗糙石面,划出一道血痕。

他没停下。

走廊尽头有光,有影,有说话声。

他屏息,靠墙缓行。

前方拐角处,两个守卫正背对他站着,腰间佩刀未解。

其中一个打了个哈欠,抬手揉了揉脖子。

陈玄夜的手已搭上匕首柄。

他准备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