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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线索引,皇宫藏情报

太阴觉醒:我在长安开挂修仙

月光斜照在破庙的残墙上,墙角一堆灰烬还冒着淡淡的烟。陈玄夜坐在石墩上,手里捏着那张抄满字的纸,指节因用力微微泛白。

他把《契魂录》的内容又看了一遍。

“开元三年,昆仑裂隙现于终南,地脉阴窟将开……杨氏先祖以女童精魄为祭,与北荒妖王盟誓,换三百年太平。”

这句话他记得清楚。但真正让他心头压上石头的,是最后一句——

“月华命格者,必承其约。”

不是“自愿”,也不是“可解”。是“必承”。

可契约再强,也得有人签。杨玉环生下来那天,没人问过她愿不愿意。她被推上去,像一盏油尽灯枯的灯,替全族、替朝廷、替这长安城挡了三百年的灾。

他把纸折好,塞进贴身内袋,又摸了摸怀里的玉佩。它安静得很,不像在华清池底那样发烫发亮,现在就像块普通的石头。

但他知道,那晚的事是真的。

杨玉环站在池底,银丝缠身,声音轻得像风,却一句一句砸在他心上。她说她没后悔,说门外还有人活着,所以她不敢散。

他当时没力气反驳,也没法哭。

现在他只想做一件事——让那个人,从碑里走出来。

不是靠牺牲,不是靠命格,而是靠他自己撕开这张写了三百年的契约。

他站起身,走到庙门口。远处宫墙轮廓在夜色里若隐若现,像一头趴着的巨兽,吞过太多秘密,也藏了太多真相。

选秀记录、批文、家族背景备案……这些东西不会放在外面。只有皇宫档案库,才会存下当年杨玉环入宫的原始文书。

如果能找到那份批文,就能看出是谁下的令,谁动的手笔,背后有没有天枢院的印信,有没有武则天的亲笔签押。

更重要的是——

她到底是“被选中”的,还是“被送进去”的?

如果是前者,那是命运。如果是后者……

那就是谋杀。

他盯着那片宫墙,脑子里开始盘算路线。

白天混进劳役队伍最稳妥。修缮宫墙、运砖送炭的差事每天都有,守门的只查腰牌不查脸。只要弄到一套衣服和一块通行木牌,就能混进去。

难的是怎么找到档案库的位置。

皇宫太大,九殿十八阁,外人连方向都分不清。档案库不在主轴线上,也不会挂匾额,多半藏在偏殿夹道里,由专人看管。

他想起杨兄说过一句话:“每三十年重祭一次血脉,名义上是选秀,其实是履约。”

既然是“选秀”,那就一定有流程记录。初选在哪,复选在哪,最后呈报给谁,这些都会留档。

只要找到那一卷宗,说不定还能挖出其他线索——比如,有没有别的“月华命格”者曾被尝试使用?失败了几次?尸体埋在哪?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指甲缝里还有地道里的灰,膝盖也被碎石磨破了皮。今晚逃出来不容易,下次再进,可能就没这么好运。

但他不能等。

杨玉环等不起。那根银丝锁链每撑一夜,她的魂就薄一分。他说过要带她看桃花,吃糖糕,走在春日街头。

这些话不是说说而已。

他转身回到庙里,在墙角扒拉出一个铁盒。打开后,里面是几枚铜钱、一把小刀、一张泛黄的脸谱。

这是他早年在市井用的伪装工具。那时候为了躲仇家,他扮过乞丐、货郎、戏班杂役。脸谱能贴脸改形,铜钱可以当暗器,小刀削木头都快。

他拿起那张乞丐脸谱,轻轻吹了吹灰。

明天一早,西市有批运炭车进宫。赶车的是个瘸腿老汉,姓赵,以前帮人捎过货,收点跑腿钱。那人眼花耳背,只要给够钱,连尸体都能往里运。

他只要混上那辆车,就能进宫门。

至于之后的事……

走一步看一步。

他把脸谱放回铁盒,又从怀里掏出一块木牌。杨家徽记刻在上面,边缘有些磨损。这是杨兄给的,说是遇到穿青衣的老人能帮忙。

他没打算用。

这种东西,关键时刻靠不住。真出了事,别人避都来不及,谁敢救一个闯宫的江湖人?

他把木牌塞进靴筒,躺倒在干草堆上。

闭上眼,脑子里全是华清池底的画面。

杨玉环站在那里,白衣如雪,长发飘在水中。她说:“若真有那一天……记得带我看桃花。”

他没应声,只是点头。

现在他要做的是,让那一天来得快一点。

他睡不着,干脆坐起来,从包袱里翻出炭笔和一张旧纸。开始画皇宫的布局。

根据传闻和街谈巷议,他知道南门是正门,禁军值守最严;东门通御膳房,每日食材进出频繁;西门靠近库房区,夜间仍有劳役走动;北门直通冷宫,极少开放。

档案库大概率在西侧偏殿群附近,挨着文书房和礼部交接处。这类地方白天有人办公,晚上只留两个守值。

机会在交接班前后半个时辰。

他标出几个可能的入口点,圈了西门附近的运料通道。那里有个地下坡道,通往地库,平时用来运竹简和帛书。

如果能从那里潜入,顺着廊道往上,避开主路,应该能绕到档案区。

前提是——不出错。

他放下笔,揉了揉太阳穴。

这事一个人做太险。可找帮手,只会多一张嘴,多一个破绽。

李白倒是能打,但他是诗仙,不是贼。守墟老人知晓秘辛,可远在昆仑,赶不过来。

这条路,只能他一个人走。

他把图纸烧了,灰烬吹散。

天快亮了。

他脱下外袍,用炭灰抹黑脸颊和手背,又把头发散开,扎成乱糟糟的一团。换上一件破烂短褐,脚上套双露趾布鞋。

镜子里的人,活脱一个流浪汉。

他满意地点点头。

这时候,庙外传来鸡叫声。第一缕光爬上屋檐,照在墙上的裂缝里。

他背起包袱,握紧腰间匕首,推开庙门。

街上还没什么人。早点摊子刚支起来,蒸笼冒白气。他低着头,沿着墙根往西市走。

快到路口时,他停下。

前方巷口站着个卖糖人的老头,挑着担子,炉火微红。

他脚步一顿。

昨天他也见过这个老头。

一样的担子,一样的位置,连火苗的颜色都没变。

他走过去,掏出几枚铜钱。

“来个糖人。”

老头抬头,看了他一眼,舀起一勺糖浆,手腕一抖,拉出个人形。

糖人递过来。

陈玄夜接过,咬下脑袋。

甜味在嘴里化开。

他忽然说:“你知道吗,有些人活着,就是为了别人能吃上一口糖。”

老头没应声。

陈玄夜看着他,慢慢把剩下的糖人吃完。

然后他把竹签扔进路边沟里,转身要走。

“你今天不去赶集?”老头突然开口。

声音沙哑,却不苍老。

陈玄夜脚步一顿。

他回头。

老头正低头收拾炉子,动作慢,但手指稳。

“你怎么知道我昨天赶集?”他问。

老头没抬头,只把铁锅盖上,说了三个字:

“杨家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