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玄夜战敌，得关键报

井底那只眼睛眨了一下。

陈玄夜立刻动了。他没等对方发力，身体已经向左斜冲出去。火焰巨刃劈在刚才站立的位置，石面炸开，碎屑飞溅到脸上，火辣辣地疼。

他借着钟乳石的遮挡，把最后一张隐息符拍在地上。符纸燃起一缕灰烟，地上多了个和他一模一样的影子，朝前跑了两步。

敌人果然被引开注意力，右眼火焰猛地转向幻影。就是现在！

“压住它！”陈玄夜低吼。

杨玉环咬破舌尖，一口血雾喷在玉珏上。银光从她指尖涌出，顺着衣袖蔓延，在身前凝成一道薄如蝉翼的屏障。井口那股吸力像是撞上了墙，顿了一下。

三息。

够了。

陈玄夜抽出匕首，刀身贴着地面滑行，整个人像箭一样射出。他绕到敌人侧面，盯着那半边腐烂的脸。刚才交手时他就注意到了——每次这玩意调动井里的力量，左眼就会往下淌黑水，动作也会慢半拍。

他故意挥刀虚砍两下，逼得对方抬臂格挡。果不其然，那红雾之眼又开始转动，杨玉环闷哼一声，膝盖一软，差点跪倒。

左眼渗出血丝。

陈玄夜蹬地跃起，匕首由下往上挑，直刺颈侧骨缝。刀尖破甲的瞬间，他把全身力气都压了上去。

咔！

像是朽木断裂的声音。敌人发出一声非人的嘶吼，火焰巨刃当场熄灭。他踉跄后退，一只手死死掐住脖子，黑血从指缝里往外冒。

“你……怎么发现的？”他声音断断续续，像破风箱。

“你太爱显摆。”陈玄夜喘着气，握紧匕首，“每次想欺负人，都要先把眼睛睁大。”

敌人嘴角抽了抽，忽然笑了。“杀了我也没用……你知道武则天真正的后手是什么吗？”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陈玄夜一步上前，刀锋抵住他喉咙，“我现在只想让你闭嘴。”

话音未落，匕首狠狠一送。黑血喷出，染红了整片前襟。

那人仰面倒下，骨甲开始龟裂，一块块脱落，露出底下焦黑的皮肉。整个身体迅速干瘪，最后化作一堆灰烬，随风散开。

陈玄夜没放松警惕。他蹲下身，在灰堆里翻找。很快，一枚漆黑的玉符从残甲中滚出，正冒着青烟。

要烧毁？

他伸手去抓，却被烫了一下。来不及多想，抄起匕首鞘就压了上去，硬生生把火苗拍灭。

玉符只剩一半完好，表面刻着扭曲的符文。他撕了条衣角包住手，捡起来仔细看。这些字他不认识，但守墟老人教过他一种解密法诀，需要用血引路。

他咬破手指，将血抹在符面上。血迹顺着纹路流动，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进去一样。几秒后，一行字浮现在他脑海：

**地脉阴窟将于望月之夜彻底开启，届时武则天将以杨氏血脉为引，唤醒上古邪神‘蚀阳君’。**

陈玄夜瞳孔一缩。

杨氏血脉……就是杨玉环。

他猛地回头。杨玉环还靠在石柱边，脸色苍白，嘴唇没有一点血色。她勉强站直身子，看向他：“拿到什么了？”

“你的命，被人盯上了。”陈玄夜走过去，把玉符递给她看，“不是当祭品那么简单。他们要用你开大门。”

杨玉环盯着那行残字，半天没说话。过了很久，才轻轻开口：“我早知道会有这一天。”

“那你现在知道了，还能站在这儿说风凉话？”陈玄夜声音沉下来，“你要是真不在乎，刚才就不会拼着魂飞魄散也要帮我挡那一击。”

她抬头看他，眼神有点晃。“我不是不在乎。我是怕连累你。”

“少来这套。”陈玄夜一把抓住她手腕，“你要真怕连累我，当初就不该跟着我进这鬼地方。现在说这些，不嫌晚了吗？”

她没挣脱，只是低头看着两人交叠的手。“你说得对。我不该躲。”

洞窟里安静下来。井口的红雾缓缓收缩，那只眼睛重新闭上，像是睡着了。四周的祭尸尸体横七竖八，有的还在冒烟。

陈玄夜环顾一圈，确定没有其他威胁。他把玉符收进怀里，转身扶住杨玉环。“我们得走。离这里越远越好。”

“你还记得道人给的地图吗？”她问。

“记得。地下古道出口在北坡，穿过蛇窟就能上地面。”

“可我们现在走不了那么快。”她靠在他肩上，声音越来越轻，“我用了太多魂力……撑不到出口。”

陈玄夜皱眉。“那就歇一会儿。”

“别浪费时间。”她摇头，“你带着情报回去才是最重要的。我可以留在这里，等你回来接我。”

“你觉得我会丢下你？”陈玄夜冷笑，“别说傻话。要么一起走，要么都不走。”

她说不出话了。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陈玄夜背起她，脚步稳稳地朝通道口走去。刚走出几步，脚下突然一滑。低头一看，地面不知什么时候渗出一层黏液，湿滑冰冷。

他停下脚步，眯起眼。

刚才明明没有这些东西。

他抬起脚，鞋底沾着的东西泛着暗绿光泽，闻起来有一股腥臭味。不像水，也不像血。

“不对劲。”他低声说。

杨玉环伏在他背上，忽然 whisper：“别往前走了……那不是路。”

“什么意思？”

“你看前面。”

通道尽头原本应该是一片黑暗，可现在，那里站着一个人影。

身形修长，穿着和刚才那个敌人一模一样的黑色骨甲。脸被兜帽遮住，手里提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铁钩。

陈玄夜慢慢放下杨玉环，让她靠在墙边。“你待在这儿。”

“别去。”她抓住他袖子，“那是诱饵。”

“我知道是诱饵。”他抽出匕首，“但他们不知道我知道。”

他一步步向前走。每走一步，地面的黏液就多一分。空气中开始弥漫一股腐烂的气息。

人影没动。

距离十步时，那人终于抬起头。兜帽下没有脸，只有一团旋转的黑雾。

陈玄夜举起匕首，正要动手——

背后传来一声轻响。

他猛然回头。

杨玉环仍靠在石柱边，可她的影子……正在自己移动。

影子缓缓站直，双手抬起，指尖伸长变尖，像两根利刺。

陈玄夜瞬间明白过来。

这不是通道出口。

这是陷阱。

真正的出口，从来就不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