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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玄夜备行,寻妖核心

太阴觉醒:我在长安开挂修仙

玉珏还在发烫,裂纹转向北方后就没再动过。陈玄夜把它贴在胸口,布料隔着皮肤都能感觉到那股热劲儿。

他蹲在地上,从包袱里抽出一张泛黄的纸。纸角烧焦了,上面画着几道歪斜的线,像是谁随手记下的路径。这是之前在妖族长老尸身上找到的东西,当时没在意,现在看,可能是唯一能用的线索。

“你看这个。”他把纸铺开,用三块小石头压住边角,“这条线穿过黑风岭,绕过断魂崖,最后指向一片空白。空白的地方,通常就是他们不想让人知道的。”

杨玉环站在他身后半步,目光落在图上。她的身影比刚才稳了些,指尖不再泛银光,但脸色还是白的。

“你确定要走这条路?”她问。

“关隘都有重兵,走大道等于送死。”他拿刀尖点了点图中央的一处山口,“这里没标记,说明没人守,或者……太危险,连妖都不愿来。”

她没说话。

他知道她在想什么。七天期限,魂体随时会散,这一路别说战斗,连赶路都难撑住。

可他们没得选。

“我不是非要你全程跟着。”他收起图,抬头看她,“你在就行。只要玉珏还能感应到你,我就不会迷路。”

她摇头:“我不是怕死。我是怕拖累你。如果我在关键时刻消散,你分心救我,任务就完了。”

“那就别让我有机会救你。”他说,“我们不分开,也不回头。你在我旁边,我就当你是活着的,不是魂,不是灯,也不是什么命格钥匙——就是杨玉环。”

她愣了一下。

风从谷口吹进来,掀了掀她的衣袖。那动作很轻,像有人轻轻拉了她一下。

她低头看了看手,又抬眼看他。

“你还记得你说过的话吗?”她问。

“哪一句?”

“你说,总会有人愿意为对的事拼命。”

“我说过。”

“那你现在信吗?”

“不信就不走了。”他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土,“市井里混的时候,我也怕。怕打不过,怕跑不掉,怕半夜被人割了喉咙。可后来我发现,最怕的不是死,是明明知道该做什么,却装作看不见。”

他把匕首插回腰间,动作利落。

“现在我知道该做什么。所以我不怕。”

她看着他,很久没说话。然后她闭上眼,掌心缓缓摊开。一道微弱的光从她指缝间渗出,像是从体内挤出来的力气。

她将那缕光轻轻按进玉珏。

玉石的温度立刻降了下来,裂纹边缘闪过一丝淡青色,像是结了层薄霜。

“我能压住它一段时间。”她说,“不是为了让你安心,是为了让我自己相信——我还算有用。”

“你本来就有用。”他把玉珏收回怀里,“没有你,我连这图都看不懂。”

她睁开眼,嘴角动了动,像是想笑,又没笑出来。

他转身走向角落的包袱,开始清点东西。

干粮只剩两块,水囊满了,火折子还有三次引燃的量。符纸不多,都是从俘虏身上搜来的残片,勉强能用。他把所有能带的都塞进包里,只留下一块破布垫底。

“你要留什么话吗?”他忽然问。

“什么话?”

“万一回不来。”他说,“总得留点东西给后来的人看。比如真相,比如谁干的。”

她沉默了一会儿。

“不用留。”她说,“如果你死了,自然会有人接着做。如果你活着回来,就不用说了。”

他点点头,没再多问。

他掏出一张符纸,在上面写了几个字,折成小块,塞进石缝里。手指用力按了按,确保不会被风吹走。

“这不是留给别人的。”他说,“是留给我的。要是哪天忘了为什么出发,就回来挖它出来看看。”

她没问写的是什么。

他知道她懂。

一切收拾停当,他站到谷口,望向北面群山。夜空干净,星子密布,远处山影连成一片黑墙,挡在前方。

“走吧。”他说。

她走到他身边,脚步很轻,几乎没声音。

“你真觉得我们能摸进去?”她问。

“摸不进去也得进。”他说,“他们以为我们会等,会躲,会求援。可我们偏不。我们现在动身,比他们预计的快一步,就是机会。”

她点头。

两人并肩走出十丈,脚下的土由硬变松,草根开始扎人脚踝。荒原到了。

刚走几步,怀里的玉珏猛地一震。

他停下,掏出来一看,裂纹又动了。这次不是转向,而是轻轻跳了一下,像心跳。

“怎么了?”她问。

“它在预警。”他说,“有人在用和月华命格同源的力量。不是武则天,也不是妖族常规手段。”

“邪神残念?”

“可能已经醒了。”他把玉珏收好,“比我们想的快。”

她皱眉:“那他们随时可以启动祭坛。”

“所以我们更要快。”他加快脚步,“他们以为仪式需要七天准备,其实只要命格到位,一夜就能完成。我们必须在他们完成前毁掉契约凭证。”

“你还是打算去祭坛?”

“没错。”

“你知道祭坛在哪吗?”

“不知道。”

“那你怎么找?”

“靠它。”他拍了拍胸口,“玉珏会指引。只要它还烫,就说明目标没丢。”

她没再问。

风越来越大,吹得衣袍猎猎响。远处一座孤峰突起,像根插进天里的柱子。

“那是……”她指着那山。

“黑风岭。”他说,“图上第一个标记点。过了那里,才算真正进妖域外围。”

她看着那山,眼神变了。

“我以前听说过这个地方。”她说,“百年前有个道士闯进去,三天后疯了跑出来,嘴里一直喊‘眼睛在动’。”

“后来呢?”

“他把自己埋进沙里,只露个头,说这样才安全。”陈玄夜冷笑,“结果沙子把他活活吸干了。”

她没笑。

他知道她不是怕故事,是怕故事是真的。

“我不信鬼神。”他说,“我只信手里这把刀。它砍过人,砍过妖,砍过谎言。只要我还砍得动,就不会让任何人决定我们的命。”

她看着他,忽然伸手抓住他手腕。

力道不大,但很稳。

“如果路上我撑不住了,”她说,“你就把我封进玉珏。别管我,继续往前。”

“不行。”

“这是命令。”

“我不听死人的命令。”他说,“你还活着,就得自己走完这段路。”

她盯着他,眼神有点晃。

然后她松开手,低声道:“你真是个混蛋。”

“我知道。”他咧嘴一笑,“可你当初选的就是这个混蛋。”

她没反驳。

两人继续往前走,脚步声混在风里。

天边开始发灰,黑夜快要过去。

走了大概半个时辰,地面变得潮湿,脚印开始留下浅痕。空气中有股淡淡的腥味,像是铁锈混着腐叶。

陈玄夜突然停下。

他弯腰摸了摸地表,手指沾了点湿泥。

“有血。”他说,“新留的。”

她蹲下看了一眼:“不止一个人。”

“逃出来的。”他顺着痕迹看去,“方向和我们一致。”

“追杀就在后面。”

“那就不能按原路走了。”他抬头看向左侧一片密林,“绕过去。”

她点头。

他正要动身,怀里的玉珏又是一烫。

这次不是震动,是持续发热,像块烧红的铁。

他掏出来,发现裂纹正缓缓渗出一丝红线,顺着纹路爬向顶端。

“它在反应。”他说,“附近有和命格相关的东西。”

“不是我们带来的?”

“不是。”他握紧玉珏,“是外来的。而且……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