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成绩公布前三天,南笙几乎每天都要把准考证翻出来看三遍。那张硬卡纸被她摩挲得边角发卷,上面的照片里,她扎着高马尾,嘴角绷得笔直,眼神里藏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紧张。
顾十奕看出她的不安,每天傍晚都会拎着草莓蛋糕来奶奶的老房子。他不催她复习,也不聊成绩,只是陪她坐在藤椅上,看夕阳把香樟树的影子拉进屋里,听巷口的蝉鸣此起彼伏。
“查分那天,我来陪你。”顾十奕把最后一块草莓蛋糕推给她,指尖碰到她的手背,能感觉到她掌心的薄汗。
南笙咬着蛋糕,甜腻的味道驱散了些许焦虑,她点头“嗯”了一声,声音轻得像落在蛋糕上的糖霜。
查分前夜,南笙失眠了。她坐在书桌前,翻出顾十奕帮她整理的错题本,红笔标注的“思路清晰”“进步明显”在灯光下格外醒目。最后一页,她看到顾十奕偷偷画的小太阳,旁边写着一行小字:“南笙,你比自己想象中更厉害。”
窗外的蝉鸣聒噪得厉害,她却突然觉得安心。她拿出奶奶送的旧钢笔,在草稿纸上写“A大数学系”,写了一遍又一遍,直到晨光透过窗户,把字迹染成暖金色。
查分系统开放前半小时,顾十奕就到了。他手里提着早餐,还带了一个新的笔记本电脑——“我家的电脑网速快,查分不卡。”他把电脑放在桌上,开机时的蓝光映在南笙脸上,她的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准考证。
“别紧张,”顾十奕帮她打开查分页面,把鼠标推到她面前,“不管多少分,我们都有办法。”
南笙深吸一口气,输入准考证号时,手指抖得连输错了两次。顾十奕没催,只是伸手帮她扶正了鼠标,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像在传递力量。
最后一个数字输完,她闭着眼点了“查询”,再睁开时,屏幕上的分数让她瞬间僵住——总分638分,数学138,英语132,理综245,语文123。
“我……我考上了?”南笙的声音发颤,反复确认着屏幕上的数字,直到看到“超过A大录取预估线30分”的提示,眼泪才终于掉了下来。这一次,不是委屈,不是难过,是绷了太久的弦终于松开的释然,是梦想照进现实的滚烫。
顾十奕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他拿出自己的准考证,快速输入信息——726分,全省理科前十,稳稳的A大数学系第一名。
“你看,”顾十奕把自己的成绩页面凑过去,和她的并排放在一起,“我们都考上了,一起去A大。”
南笙看着屏幕上两个紧紧挨着的“A大数学系”,突然笑了,笑得眼泪更凶,却比任何时候都灿烂。她伸手,轻轻碰了碰屏幕上的“南笙”和“顾十奕”,像在确认这个约定终于实现。
接下来的几天,南笙每天都要去邮局附近转一圈。她怕错过录取通知书,连吃饭都盯着手机里的物流信息,像个盼着礼物的孩子。顾十奕笑着说她“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却每天陪她一起去邮局,帮她问工作人员“A大的通知书到了吗”。
录取通知书到的那天,南笙正在给奶奶擦墓碑。邮递员的电话打过来时,她几乎是跑着回的老巷子。绿色的信封上印着“A大录取通知书”的烫金字样,右上角贴着一张小小的邮票,画着A大的校门。
她小心翼翼地拆开信封,里面的通知书是红色的,印着校徽和校训。“南笙同学:经批准,你被录取到我校数学系专业学习,请凭本通知书于九月一日到校报到。”每一个字都像带着光,照亮了她灰暗了很久的世界。
顾十奕的录取通知书也到了,和她的放在一起,红色的封皮格外耀眼。两人拿着通知书,再次去了奶奶的墓地。南笙把通知书放在墓碑前,轻轻抚摸着冰冷的石碑:“奶奶,我拿到A大的录取通知书了,和顾十奕一起。您看,我做到了,我没让您失望。”
风吹过墓地的松柏,沙沙作响,像是奶奶的回应。顾十奕站在旁边,看着南笙认真的侧脸,心里暖暖的。他知道,奶奶一定在天上看着,为南笙骄傲。
回去的路上,南笙把录取通知书抱在怀里,像抱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顾十奕走在她身边,看着她嘴角藏不住的笑,轻声说:“九月一日,我们一起去A大报到,一起去看看数学系的教学楼,一起去操场打搏击,好不好?”
“好!”南笙用力点头,眼里闪着光,“还要一起去吃学校门口的草莓蛋糕,一起去图书馆刷题,一起……”
她的话没说完,却被顾十奕接了下去:“一起把A大的日子,过成我们想要的样子。”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地靠在一起。南笙看着手里的录取通知书,心里充满了期待——新的学校,新的开始,还有身边的这个人,未来的一切,都充满了希望。她知道,不管过去有多少坎坷,未来有多少风雨,只要和顾十奕并肩同行,就一定能走得很远,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