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后的第一个周末，南笙主动约顾十奕去搏击馆。“上次对抗赛没分出胜负，这次再比一场。”她扎着高马尾，穿着新买的黑色运动服，手里攥着拳套，眼里带着不服输的劲。
顾十奕笑着点头：“奉陪到底。”
走进搏击馆，张教练一眼就看出南笙不对劲——她出拳比平时更狠，每一次撞击沙袋的力道都带着股泄愤的劲，额角的碎发被汗水浸湿，贴在脸上，眼神却亮得吓人。
“丫头，别带着情绪打拳。”张教练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拳是用来保护自己的，不是用来发泄的。”
南笙动作一顿，没说话，只是抓起拳套，走上擂台：“顾十奕，来。”
顾十奕会意，也戴上拳套跳上擂台。随着张教练一声“开始”，南笙率先发起攻击，拳头直朝他胸口打去——速度比平时快了一倍，却少了几分章法，带着股不管不顾的冲劲。
顾十奕侧身避开，同时抬手格挡，指尖碰到她的拳套，能清晰地感受到她力道里的颤抖。他没反击，只是步步后退，耐心地引导她的动作：“手腕扣紧，出拳要稳，别慌。”
南笙却像没听见，攻势更猛了。她想起爸妈说“你是没人要的野种”，想起他们假惺惺的关心，想起自己空荡荡的过去，所有的委屈和愤怒都化作拳头，砸向顾十奕。
顾十奕看准时机，伸手抓住她的手腕，轻轻一拉，把她拽进怀里。南笙挣扎着想推开他，却被他牢牢按住肩膀。“别硬撑了。”他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温热的气息，“南笙，你可以不用一直这么坚强的。”
南笙的身体瞬间僵住，所有的伪装在这一刻土崩瓦解。她靠在顾十奕的肩膀上，没哭出声，只是肩膀不住地颤抖，拳套里的手紧紧攥着，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张教练站在台下，悄悄转过身，给两人留出空间。搏击馆里的喧嚣仿佛都消失了，只剩下南笙压抑的呼吸声和顾十奕轻轻的安抚声。
过了很久，南笙才直起身，抹了把脸，恢复了平时的模样：“继续。”
这次，她的动作稳了很多。顾十奕也不再让着她，两人你来我往，拳套撞击的声音清脆有力。南笙把所有的情绪都发泄在拳头上，每一次出拳都带着破釜沉舟的决心，每一次格挡都带着绝不认输的倔强。
最后一局，南笙一记漂亮的回旋踢，直逼顾十奕的膝盖。顾十奕没躲，硬生生接了这一击，闷哼一声，却笑着说：“你赢了。”
南笙摘下拳套，看着他泛红的膝盖，心里有点慌：“你怎么不躲？”
“躲了，你就赢不了了。”顾十奕揉了揉她的头发，笑得温柔，“说好的，你赢了，欠我的债一笔勾销。”
南笙的脸颊微微发烫，别过脸，假装看台下的沙袋：“谁要你让着我，下次我要凭真本事赢你。”
“好，我等着。”顾十奕笑着说。
训练结束后，两人坐在休息区的椅子上，喝着冰可乐。张教练走过来，递给南笙一条毛巾：“丫头，不管遇到什么事，都别拿自己的身体撒气。你这么好的苗子，要是练废了，太可惜了。”
南笙接过毛巾，点了点头：“谢谢教练，我知道了。”
顾十奕看着她，轻声说：“以后要是想打拳，随时找我，不用一个人硬扛。”
南笙抬头看他，眼里闪着光，用力点头：“好。”
晚风透过搏击馆的窗户吹进来，带着外面的栀子花香。两人并肩坐着，没再说话，却有着说不出的默契。南笙知道，不管未来有多少风雨，顾十奕都会站在她身边，陪她一起面对。而她也会带着这份温暖，继续往前走，活成自己想要的样子，不辜负奶奶的期望，也不辜负身边的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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