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目庆功宴设在市中心一家高级酒店宴会厅。水晶灯流光溢彩，衣香鬓影，觥筹交错。朝牧作为东道主方的代表，不得不周旋于各方宾客之间，但目光却始终有意无意地追随着角落里那个安静的身影。
江晓鱼不太适应这种场合，只端着一杯果汁，安静地站在落地窗边，看着窗外的城市夜景。剪裁得体的黑色小礼裙衬得她肤白如玉，略施粉黛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疏离，与周围的喧嚣格格不入，却别有一种吸引人的气质。
朝牧好不容易脱身，正要朝她走去，一个熟悉而娇媚的声音却抢先一步响起。
“哟，这不是江晓鱼同学吗？真是好久不见，差点没认出来。”
苏婉晴端着一杯香槟，笑吟吟地走到江晓鱼面前，身后还跟着几个打扮入时的女伴。她上下打量着江晓鱼，目光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
“苏小姐。”江晓鱼转过身，神色平静，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啊。”苏婉晴掩嘴轻笑，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几个人听见，“以前在光华的时候，可真没想到你还有今天。不仅能进这么好的公司，还能来这种场合。看来……很努力嘛。”
话语里的暗示意味不言而喻。她身后的女伴们交换着心照不宣的眼神。
江晓鱼的脸色微微白了一下，握着杯子的手指收紧，但语气依旧平稳：“靠努力吃饭，不丢人。”
“当然不丢人。”苏婉晴笑得更加明媚，上前一步，压低了声音，却确保周围人能听见，“就是不知道，你这‘努力’里，有几分是靠自己，有几分是靠……攀对了高枝儿？”她的目光意有所指地瞟向正朝这边走来的朝牧。
刻薄的话语像冰冷的针，刺破虚假的客套。周围瞬间安静下来，不少目光投注过来。
江晓鱼的背脊挺得笔直，镜片后的眼神冷了下去。她正要开口。
“她靠的是她自己。”
一个冷冽的声音斩钉截铁地插了进来。
朝牧大步走到江晓鱼身边，不由分说地伸手揽住了她的肩膀，将她护在自己身侧。他的目光锐利如刀，直直射向苏婉晴，脸上再无半分平日应酬的敷衍，只剩下冰冷的怒意。
“苏婉晴，注意你的言辞。”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十足的压迫感，让周围看热闹的人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苏婉晴没料到朝牧会如此直接地维护，脸上闪过一丝狼狈，但很快又强撑着笑道：“朝牧，开个玩笑而已，这么认真干嘛？大家都是老同学了，关心一下嘛。”
“我们之间，没什么旧需要叙。”朝牧毫不留情地打断她，语气里的厌恶清晰可辨，“至于你的‘关心’，她不需要，我更觉得恶心。”
“你！”苏婉晴的脸色彻底变了，笑容僵在脸上，气得手指发抖。
朝牧却不再看她，转而低头看向怀里的江晓鱼，眼神瞬间柔和下来，声音也放轻了：“没事吧？”
江晓鱼摇了摇头，仰头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和毫不掩饰维护的姿态，心底某一处悄然松动。她轻轻拉了一下他的衣袖，低声道：“我没事，别为了我……”
“不是为了你。”朝牧打断她，声音却坚定无比，他抬起头，目光扫过苏婉晴和她身后那群噤若寒蝉的女伴，最后环视全场所有或好奇或看戏的目光，清晰无误地宣告：
“是为了我。”
“过去是过去，”他一字一顿，每个字都掷地有声，“我的现在和未来，只有她。”
他揽着江晓鱼肩膀的手收紧，以一种绝对占有的姿态。
“所以，谁让她不痛快，”他的目光最后落在脸色煞白的苏婉晴身上，冰冷至极，“就是让我不痛快。后果，自己想。”
说完，他不再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揽着江晓鱼，转身径直离开了宴会厅。留下身后一片死寂和脸色铁青的苏婉晴。
酒店外的晚风带着凉意，吹散了里面的靡靡之音和乌烟瘴气。
朝牧松开手，有些紧张地看向江晓鱼：“刚才……我是不是太冲动了？有没有吓到你？”
江晓鱼却只是安静地看着他，看着这个为她挡下所有明枪暗箭的男人。月光洒在她脸上，她的眼睛亮得惊人。
许久，她微微摇了摇头，嘴角轻轻向上扬起一个极浅却真实的弧度。
“没有。”
她轻声说，然后主动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他的。
“走吧。”
掌心相贴的温度，驱散了所有寒意。
朝牧愣了一瞬，随即反手将她的手紧紧包裹在掌心，巨大的喜悦和满足感像烟花一样在胸腔里炸开。
他知道，这一次，他真正地、彻底地，走进了她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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