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的队内赛来得比林溪想象中更快。周五晚上，她收到樊振东的微信，只有简单一行字：“周六下午两点，训练馆主馆，我在入口等你。”后面跟着一个定位。
林溪对着屏幕看了许久，手指在对话框上悬停半天，才回了个“好”，附带一个握拳加油的表情。放下手机，她打开衣柜翻来覆去地找衣服，试了三条裙子、两件衬衫，最后还是选了件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镜子里的自己看起来清爽又不张扬，她才稍微松了口气。
周六下午一点半，林溪就到了训练馆附近。秋阳正好，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地上，形成细碎的光斑。她站在路边等了一会儿，就看到樊振东穿着运动外套走过来，手里拿着两张票。
“来得挺早。”他笑了笑，把其中一张票递给她，“进去吧，刚要开始热身。”
“嗯。”林溪接过票，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像有微弱的电流窜过，她赶紧收回手，跟在他身后往里走。
主馆比平时训练的场地大了不少，四周坐了些队员和教练，虽然没有正式比赛的观众席那么热闹，却也透着一股紧张的氛围。樊振东把她领到靠近前排的位置：“你在这儿坐，视野好。”
“你不用管我，快去准备吧。”林溪连忙说。
“没事，热身还有一会儿。”他从旁边的袋子里拿出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递给她，“等会儿打起来可能有点吵，渴了就喝点水。”
林溪接过水，看着他转身走向热身区的背影，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的。周围有队员注意到这边，投来好奇的目光，还有人凑在一起小声议论着什么，林溪的脸颊微微发烫，却还是忍不住把视线投向场中央。
樊振东已经开始热身了。他和队友对拉着球，动作舒展而有力，白色的乒乓球在球台上方划出流畅的弧线，每一次撞击都带着清脆的声响。和平时训练不同，今天的他眉宇间多了几分赛场特有的锐利，眼神专注得像在盯着猎物。
林溪忽然想起他说过的话：“站在球台前，就只能想怎么把下一个球打好。”此刻看着他的样子，她才真正明白那份专注里藏着的力量。
两点整，比赛正式开始。樊振东的对手是队里的年轻队员，冲击力很足，一上来就用凶猛的进攻占据了主动。第一局樊振东似乎还没完全进入状态，失误有些多，以两分惜败。
场边的林溪不由得攥紧了手心，比自己考试还紧张。她看到樊振东走到场边擦汗，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她的方向，两人对视的瞬间，他冲她微微扬了扬下巴，像是在示意她别担心。
就是这个细微的动作，让林溪的心莫名安定下来。
第二局开始，樊振东像是换了个人，进攻变得凌厉起来，反手拧拉又快又刁，正手扣杀势大力沉，很快就把比分拉开。那个年轻队员虽然拼得很凶，却始终没能追上。11:5，樊振东扳回一局。
场边响起稀疏的掌声，林溪也跟着用力鼓掌，嘴角忍不住上扬。
接下来的几局，樊振东完全掌控了比赛节奏。他像个经验丰富的猎手，总能精准地找到对手的弱点，时而放短球，时而拉长线，把对手调动得气喘吁吁。林溪看着他在球台前辗转腾挪，汗水浸湿了他的头发和运动服，却丝毫没有影响他的步伐，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力量与美感。
她忽然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会为他疯狂。赛场上的他，像被点燃的火焰，耀眼得让人移不开眼睛。
最后一局，樊振东以11:3轻松获胜。裁判宣布结果的那一刻，他并没有像正式比赛那样激动地呐喊，只是和对手握了握手，转身往场边走来。
林溪连忙站起身，看着他一步步靠近，心跳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
“打得怎么样？”他走到她面前，拿起毛巾擦着脸，额角的汗水顺着下颌线滑落。
“特别好！”林溪用力点头，眼睛亮晶晶的，“尤其是最后那个扣杀，太帅了！”
樊振东被她直白的夸奖逗笑了，露出浅浅的梨涡：“还行吧，状态一般。”他顿了顿，从包里拿出一瓶运动饮料，“等我冲个澡，晚上请你吃饭？就当……感谢你今天来加油。”
林溪的心跳漏了一拍，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真的吗？”
“当然。”他看着她，眼里的笑意温柔得像午后的阳光，“附近有家面馆，味道不错。”
“好！”林溪用力点头，生怕他反悔。
樊振东去更衣室后，林溪坐在原位没动。旁边有个看起来像是队医的阿姨笑着跟她搭话：“小姑娘，是来看樊振东比赛的？”
“嗯。”林溪有些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这孩子啊，平时看着闷，心里有数着呢。”阿姨笑着说，“他很少带外人来看队内赛，更别说赛后还请客了，你可是头一个。”
林溪的心猛地一跳，阿姨的话像一颗投入湖心的石子，漾开圈圈涟漪。她看着场中央正在收拾球台的工作人员，嘴角忍不住悄悄上扬。原来，他对自己，是有那么一点点不一样的。
半个多小时后，樊振东换了身干净的衣服走出来。简单的黑色T恤和休闲裤，头发吹干了，软软地搭在额前，少了赛场上的凌厉，多了几分少年人的清爽。
“走吧。”他冲她笑了笑。
两人并肩走出训练馆，夕阳正缓缓落下，把天空染成温柔的橘红色。路边的银杏叶开始泛黄，被风吹得沙沙作响。
“刚才看你好像很紧张？”樊振东忽然开口。
“有吗？”林溪有些窘迫，“我就是……看得太投入了。”
“嗯，看出来了。”他笑了笑，“你一紧张就会攥拳头，手都捏红了。”
林溪没想到他居然注意到了这个细节，脸颊瞬间红透，低着头不敢看他。
两人一路走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他说队里的趣事，她说学校的日常，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依偎在一起。
林溪看着两人交叠的影子，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或许，这场悄悄开始的心动，并不只是她一个人的事。而这份藏在赛场边的偏爱，会是故事新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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