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时将至。
古镇的雾气伸手不见五指。唯有马嘉祺手中那盏注满了金色灯油的“引魂灯”,散发出温暖而坚定的光晕,勉强照亮周围几步的范围。
再次来到西门附近,远远便能感受到那口古井散发出的不祥气息。即使隔着一段距离,井口方向传来的阴冷和若有若无的血腥味,也让人脊背发凉。
严浩翔(井口的规则之力在子时达到顶峰)
严浩翔(那些红色的能量触须……更加活跃了,像是在等待猎物。)
宋亚轩(周围的恶意……好多……)
马嘉祺“记住,灯燃之后,按照渡者所说,寻找‘真实之路’。”
马嘉祺“下去之后,一切行动听指挥,绝对不要离开灯光范围。真源,你断后,浩翔居中策应,耀文、程鑫,你们跟我在前。亚轩、峻霖,感知全开,有任何异常立刻预警。”
众人点头,眼神坚定。他们检查了一下彼此的连接,确认状态完好。然后,马嘉祺举起引魂灯,毅然向着那口散发着浓郁不祥气息的古井走去。
越靠近古井,灯光受到的压制感越强,光晕范围被压缩。井口那圈暗红色的污渍仿佛活了过来,如同有生命的苔藓般微微蠕动。
来到井边,马嘉祺将引魂灯探向井口。
一声轻响,灯芯自动点燃,散发出比之前更加明亮的金色光芒。灯光如同利剑,刺入井下的黑暗。
然而,灯光照亮的情景,却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气!
井壁不再是冰冷的石头,而是布满了扭曲、痛苦的“人脸”!这些面孔模糊不清,像是被强行糅合在井壁之中,无声地哀嚎着,挣扎着。
而更令人心悸的是,井下根本没有水!原本应该是水面的地方,弥漫着一片浓郁得化不开的、如同鲜血般的暗红色雾气!雾气翻滚,隐约可见无数惨白的手臂在其中伸缩、抓挠。
贺峻霖(这不是水井……这是……怨念的汇聚地!)
宋亚轩(那些脸……还有手臂……情绪全是极致的痛苦和怨恨!)
就在这时,引魂灯的灯光照射在红雾之上,异变发生!
灯光所及之处,暗红色的雾气如同被灼烧般向两侧退散,竟然在浓郁的红雾中,硬生生“开辟”出了一条狭窄的、仅容一人通过的“阶梯”!
这阶梯并非实体,而是由纯净的金色光芒构成,一级一级,向下延伸,没入红雾深处,看不到尽头。
严浩翔(真实之路!)
严浩翔(灯光真的照出了路!)
#马嘉祺“走!”
两侧是翻滚咆哮的暗红怨雾,无数惨白的手臂试图伸过来抓挠他们,但一触碰到阶梯散发的金光,便如同被烫伤般缩回,发出无声的尖啸。井壁上那些扭曲的人脸也更加疯狂地蠕动,空洞的眼睛“望”着这群不速之客。
阶梯不断向下,仿佛没有尽头。周围的温度越来越低,空气粘稠得如同在水中行走,压抑感几乎让人窒息。引魂灯的光芒是唯一的安全区,但光芒也在被周围的怨秽之力不断侵蚀,微微摇曳。
贺峻霖(阶梯在变窄!)
张真源(灯光在变暗!)
马嘉祺“加快速度!”
就在引魂灯的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两侧怨雾几乎要合拢的瞬间,前方豁然开朗!
他们终于走到了光芒阶梯的尽头,脚下踏上了坚实的地面。引魂灯的火苗剧烈闪烁了一下,稳定下来,但光芒范围缩小了近一半。
这里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远比井口宽阔百倍。空间中央,是一个浑浊不堪的水潭,潭水一半呈现出污浊的暗红色,散发着浓烈的血腥和怨秽之气;而另一半,却诡异地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净水”状态,清澈见底,甚至散发着微弱的祥和气息。
一红一清,两种截然不同的水体,在水潭中央形成了一条泾渭分明、却又不断相互侵蚀、翻滚的界限!
水潭的“净水”一侧岸边,生长着一株枯死的、形态奇特的黑色树木,树上没有叶子,却零星挂着几个干瘪的、婴儿拳头大小的暗红色果实,形状如同扭曲的人心。
而水潭的“红水”一侧,则堆积着如同小山般的惨白骨骸,骨骸之中,隐约可见一些破碎的红色布条和扭曲的金属碎片。
#严浩翔(那棵树……那些果实……)
#严浩翔(能量……非常奇特,既有极强的生命力,又有浓郁的死亡气息……像是……净化与怨秽的结晶?)
丁程鑫(那些骨骸和红布,是‘秽’的源头之一?)
就在这时,水潭中央那泾渭分明的界限突然剧烈翻滚起来!红色的怨秽之水仿佛拥有生命,化作一只巨大的、由血液和痛苦面孔组成的触手,猛地向七人拍来!而清澈的净水也涌动起来,形成一道柔和的水幕,试图阻挡那红色触手!
两种力量在地下空间激烈碰撞,整个洞穴都在震颤!
#马嘉祺“躲开!”
红色触手狠狠拍在岸边,将地面腐蚀出一个大坑。而净水形成的水幕也被击散,化作漫天清雨落下。清雨滴落在七人身上,带来一丝清凉,驱散了些许阴寒;而溅射过来的红水,则被引魂灯的光芒和白衣散发的微光挡住,发出“嗤嗤”的腐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