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怎么样了?
醒了,但很虚弱。

施雨竹在火边坐下,将手伸向火焰取暖。
张真源把脉回来,面色更加沉重:

他的本源寒气几乎耗尽,必须尽快补充。

否则...修为难保。
怎么补充?


要么找到极寒之地的冰魄精华,要么...
张真源顿了顿,

用同源寒气为他疗伤。

但马家已灭,哪里去找同源寒气?
施雨竹脑中闪过一个念头:
马家的老宅...会不会留下什么?

众人一愣。
马家灭门后,老宅被列为禁地,无人敢去。
据说那里怨气冲天,连妖族都避之不及。

不行。
宋亚轩第一个反对,

那地方太危险,而且二十年过去了,谁知道还有什么残留?
可是...

施雨竹看向马嘉祺的帐篷,
我们没有别的办法。

就在这时,帐篷里传来马嘉祺虚弱却坚定的声音:

去马家。
他不知何时走到了帐篷口,倚着门框,脸色苍白如雪:

那里...有马家世代守护的冰魄。

如果能取到,我就能恢复。
但你的身体...

施雨竹担忧道。

必须去。
马嘉祺的目光扫过众人,

雪妖主力未除,它们知道我受伤,很快就会卷土重来。

我们必须在那之前找到冰魄。
没有人能反驳这个理由。
于是行程改变,队伍转向马家老宅所在的冰风谷。
那是一片被永久冰雪覆盖的山谷,终年寒风呼啸,连飞鸟都不敢经过。
越接近谷口,马嘉祺的脸色就越苍白。
施雨竹走在他身边,能感觉到他的身体在微微发抖。
你还好吗?

她小声问。

没事。
他握紧霜华剑,指节发白。
谷口的石碑上,
“马氏山庄”四个大字已经被风雪侵蚀得模糊不清。
山庄大门半开,门轴早已锈死,寒风穿过缝隙,发出呜呜的悲鸣。

我走前面。
不行!

施雨竹立即拦住他,
你现在...


这里我最熟悉。
马嘉祺打断她,眼神坚定,

而且,有些事我必须面对。
他推开门,门内是满目疮痍。
断壁残垣,焦黑的梁木,破碎的瓦砾...一切都保持着二十年前那场屠杀后的模样。
风雪在这里似乎小了些,但寒意更甚——那是从骨子里渗出来的阴冷。
马嘉祺站在废墟中央,一动不动。
施雨竹看见他的肩膀在颤抖,不是冷的,是别的什么。

父亲的书房在那边...
他指着一个方向,声音发哑,

母亲喜欢在那边的小花园种梅...兄长和我常在那边练剑...
每一处废墟,都对应着一段破碎的回忆。
施雨竹轻轻握住他的手,发现他掌心全是冷汗。

冰魄在地下的冰窖里。
马嘉祺深吸一口气,

跟我来。
地下入口被坍塌的假山掩埋了一半。
刘耀文和严浩翔费了好大劲才清理出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