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嘉祺以剑拄地,单膝跪倒,一口鲜血喷在雪地上,绽开刺目的红梅。
马嘉祺!

施雨竹冲过去扶住他。
马嘉祺抬起头,浅灰色的眼眸黯淡了许多,却对她扯出一个笑容:

我没事...只是有点累...
话音未落,他已昏了过去。
那一夜,施雨竹守在他身边寸步不离。
张真源诊断后说,他消耗了太多本源寒气,需要很长时间才能恢复。
他为什么要这么拼命?

施雨竹握着他冰凉的手,声音哽咽。

因为他在乎你。
宋亚轩难得正经地说,

马家的本源寒气,一旦消耗过度,轻则修为倒退,重则...但他还是用了。
火堆旁,六个男人看着昏迷的马嘉祺和守着他的施雨竹,神情复杂。
也许有些心意,不需要言语也能传递。
在生死关头,那个总是冰封着自己的男人,用最决绝的方式证明了他的在乎。
月光洒在雪地上,也洒在马嘉祺苍白的脸上。
施雨竹轻轻为他擦去额头的冷汗,在心中默默发誓:
这一次,换我来守护你。
马嘉祺昏迷了两天两夜。
施雨竹守在他床边,看着他苍白的脸,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恐惧。
那个总是坚不可摧的男人,此刻脆弱得像一尊即将碎裂的冰雕。
张真源每天三次为他施针用药,每次都眉头紧锁:

本源寒气消耗过度,经脉受损。

至少需要三个月静养,期间不能动用灵力。
三个月?

施雨竹的心沉了下去。
雪妖之患未除,他们哪有三个月时间?
第三天清晨,马嘉祺终于醒了。
他睁开眼时,浅棕色的眼眸蒙着一层雾霭,茫然地看向守在床边的施雨竹:

...我睡了多久?
两天。

她的声音沙哑,是熬夜守候的疲惫,
感觉怎么样?

马嘉祺试图坐起身,却闷哼一声,冷汗瞬间浸湿了额发。
别动!

施雨竹按住他,
张真源说了,你现在不能乱动。

他顺从地躺回去,目光在她脸上流连:

你一直守着?
嗯。

她端过温着的药碗,
该喝药了。

马嘉祺看着她用汤匙舀药,吹凉,送到他唇边。
这个总是独立坚强的男人,此刻竟有些无措。

我自己来...
别逞强。

你现在连碗都端不稳。

他只得张口。
药很苦,但她的动作很温柔,一勺一勺,耐心得像在照顾孩子。
喝完药,施雨竹为他擦去嘴角的药渍。
指尖触及他冰凉的皮肤,她的动作顿了顿:
你的体温...太低了。


马家人本就体温偏低。
他淡淡地说,但眼神闪躲——他在说谎。
施雨竹没有戳破,只是将暖手炉塞进马嘉祺手中:
这个给你用。


那你...
我没事。

我去给你熬点粥。

施雨竹起身走出帐篷,她看见其余六人围坐在火堆旁,气氛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