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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藏在云层里的月亮，也是我穷尽一生寻找的宝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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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克力的醇香在口腔里弥漫，甜中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微苦，细腻丝滑
温鹿眠咀嚼的动作不自觉地放慢了些，仿佛在仔细品味这远道而来的滋味，又或许，是在品味此刻空气中那难以言喻的微妙气氛
她咽下巧克力，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光滑的纸盒边缘，目光从程相带着倦意的脸上移开，落在他随手搭在沙发扶手上的外套上，上面似乎还沾着些许风尘
温鹿眠喂。
她开口，声音比刚才柔和了一些，带着一种刻意的随意
温鹿眠你……这次去开封，活动还顺利吗？
程相闻言，微微动了一下，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着，抬手按了按有些发酸的脖颈，语气平淡
程相就那样。
程相流程走完，跟粉丝互动了不下就结束了。
他省略了所有细节
温鹿眠哦。
温鹿眠应了一声，心里却莫名有点不是滋味
他总是这样，好的坏的都是轻描淡写
她想起林昕洛在餐厅里说的那些话，“他肯定对你有意思”、“行动力max”……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落到那盒巧克力上
这真的……只是“朋友送的，太甜”那么简单吗？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忍住，带着点试探，又像是随口一提
温鹿眠这巧克力……味道还行。
温鹿眠你那个朋友，挺会挑的。
程相抬眸看了她一眼，昏黄的灯光下，他的眼神有些深邃，看不真切情绪
他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并没有接话，也没有解释所谓“朋友”到底是谁
这反应让温鹿眠心里像被小猫爪子轻轻挠了一下，有点痒，又有点莫名的失落
她有些不甘心，正想再旁敲侧击一下，却见程相已经重新闭上了眼睛，眉头微蹙，抬手用力揉着太阳穴，脸上疲惫的神色更加明显
温鹿眠头疼？
温鹿眠几乎是下意识地问出口，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关切
程相有点。
程相的声音低沉，带着忍耐
程相没休息好。
看着他这副样子，温鹿眠所有试探的心思瞬间都烟消云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清晰的心疼
她放下巧克力盒子，走到他身边
温鹿眠别在这儿硬撑了，回房间去睡。
她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甚至带上了一点平时指挥团队时的干脆利落
温鹿眠沙发能睡舒服吗？
明天起来肯定浑身难受。
程相闭着眼，似乎连睁开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含糊地应了一声
程相……等会儿。
温鹿眠等什么等！
温鹿眠有点急了，伸手轻轻推了一下他的肩膀
温鹿眠现在就去！赶紧的！
那动作，带着青梅竹马之间特有的、不容拒绝的亲昵
程相被她推得微微晃了一下，终于缓缓睁开眼
他的眼神因为疲惫而显得有些朦胧，就那样直直地看向近在咫尺的温鹿眠
灯光在他眼底投下细碎的光影，那里面似乎有太多复杂的情绪一闪而过，最终都化为了深深的倦意
他没有动，也没有像往常那样毒舌地反驳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温鹿眠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心跳又开始不争气地加速
她强作镇定，移开视线，语气却不由自主地软了下来
温鹿眠……我去给你倒杯热水。
她转身走向厨房，背影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仓促
从橱柜里拿出他常用的那个黑色马克杯，冲洗，接上温热的水
水流声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当她端着水杯回到客厅时，发现程相已经勉强坐直了身体，正抬手用力捏着鼻梁
她把水杯递到他面前
温鹿眠给。
程相接过去，指尖不经意地触碰到了她的，带着微凉的温度
他低声说了句
程相谢谢。
温鹿眠像被烫到一样迅速收回手，背在身后，指尖微微蜷缩
她看着他低头喝水，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轻轻滚动，侧脸线条在灯光下显得有些脆弱
程相沉默地喝着水，温热的液体似乎稍稍驱散了一些疲惫
他将空杯子放在茶几上，发出轻微的磕碰声
程相那些……
他抬了抬下巴，指向温鹿眠刚才放在单人沙发上的那几个纸袋
程相是什么？
他的声音依旧有些沙哑，但比刚才清明了几分
温鹿眠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这才想起自己给他买的“战略物资”
被他这么一问，她莫名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仿佛做了什么亏心事被逮到
她走过去，拎起纸袋，有些粗鲁地塞到他怀里，语气故意显得很不耐烦
温鹿眠给你的！看你一天到晚穿得跟个黑社会保镖似的，影响市容！
温鹿眠顺手买的，爱穿不穿！
纸袋沉甸甸地落在程相怀里，他低头看了看里面露出的浅燕麦色羊绒毛衣的一角，和他平日穿的纯黑截然不同
他怔了一下，随即抬起头，看向站在面前、眼神飘忽、耳根却微微发红的温鹿眠
他的眼底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捕捉的笑意，快得如同错觉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毒舌反击，也没有道谢，只是伸出手，指尖在那柔软的羊绒面料上轻轻摩挲了一下，然后低声说
程相……颜色太浅，不耐脏。
这完全不符合他平日里风格的、近乎温和的抱怨，让温鹿眠愣了一下
她准备好的所有“你敢嫌弃试试看”的怼人话术全都堵在了喉咙里
温鹿眠嫌、嫌弃你就还给我！
她有些气结，伸手就要去夺
程相却手臂一收，将纸袋拢在身前，避开了她的手
他抬起眼，昏黄的光线下，他的目光似乎比平时柔软了许多，带着未散的倦意，却又像藏着深潭
程相送出去的东西，哪有收回的道理。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和沙哑，像羽毛轻轻扫过心尖
温鹿眠的手僵在半空，看着他罕见地没有反驳，甚至……算是收下了她的礼物，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酸酸软软的。她有些不自然地收回手，别开脸
温鹿眠……随便你。
客厅里再次陷入一片寂静，却不再是之前的尴尬或紧张，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微妙的平和
空气中仿佛有什么紧绷的弦悄然松弛了下来
程相将纸袋小心地放在沙发另一边，没有立刻去看里面的其他衣服
他重新靠回沙发背，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眉宇间的倦色依旧浓重
温鹿眠很累？
温鹿眠看着他这样子，忍不住又问了一句，声音不自觉地放得很轻
程相嗯。
程相连眼睛都没睁，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一个模糊的音节，算是回答
看着他这副毫无防备、全然信任地在她面前展露疲惫的样子，温鹿眠心里最后那点别扭也消失了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像是下定了决心
温鹿眠行了，别硬撑了。
她的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决，甚至带上了一点罕见的、类似命令的口吻
温鹿眠现在，立刻，回你房间睡觉。
温鹿眠这里我来收拾。
程相闻言，终于缓缓睁开眼，看向她
他的眼神有些复杂，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化作一个微不可察的点头
他撑着沙发扶手，有些吃力地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因为疲惫而显得有些摇晃
温鹿眠下意识地上前一步，几乎要伸手去扶他，但手抬到一半又硬生生停住，只是紧张地看着他
程相稳住了身形，看了她一眼，那眼神似乎看穿了她刚才一瞬间的意图，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低声道
程相……那我先去睡了。
温鹿眠快去！
温鹿眠催促道，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凶一点
程相没再说什么，拖着疲惫的步伐，慢慢地走向自己的卧室
在门口，他停顿了一下，没有回头，只是低声说了一句
程相你也早点休息，温小咩。
说完，他便推门走了进去，轻轻带上了房门
“温小咩”三个字，像带着微弱的电流，轻轻击中温鹿眠
这一次，她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炸毛反驳
她站在原地，听着隔壁房门合上的轻微声响，客厅里彻底只剩下她一个人，以及空气中残留的、属于他的淡淡气息，还有那盒打开了的巧克力传来的甜香
她低头，看着自己刚才几乎要伸出去扶他的手，指尖微微蜷缩。又抬头，看向那扇紧闭的卧室门，仿佛能透过门板，看到那个已经陷入沉睡的人
良久，她轻轻地、几乎无声地“嗯”了一下，像是回答他刚才那句叮嘱
然后，她走到茶几旁，小心地盖好巧克力盒子，系上丝带
又将他喝过的水杯拿到厨房冲洗干净
关掉了客厅那盏昏黄的落地灯，只留下玄关一盏微弱的小夜灯，散发着柔和的光晕
整个空间陷入一片适合安眠的静谧与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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