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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思念折好放入时光漂流瓶，盼它漂到你身边，诉说我不停歇的想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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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相任由她像只无尾熊一样靠着自己，手里稳稳地给煎蛋翻了个面，确保边缘煎得金黄焦脆，这才慢悠悠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的调侃和明显的反怼
程相温大小姐，我在这沙发上将就了一晚上都没说什么。
他微微侧头，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那颗埋在自己后背上的毛茸茸的脑袋
程相你倒是先抱怨上了？
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带着晨起特有的微哑，在这充满烟火气的厨房里，显得格外真实而温暖
温鹿眠似乎被他的话噎了一下，抵在他后背的脑袋不满地蹭了蹭，发出类似小动物般的呜咽声，却也没再反驳，大概是还没完全开机，逻辑思维能力尚未恢复
程相感受着后背传来的细微动静，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一个清晰的弧度
他关掉火，将煎得完美的荷包蛋盛进旁边的白瓷盘里，和已经烤好的吐司、温好的牛奶放在一起
做好这些之后，他小心地握着她的肩膀，将自己转了过来，同时双手稳稳扶住她依旧有些摇摇晃晃的身体，免得这个站都快站不稳的“软骨头”真的一头栽下去
他低头，看着她还紧闭着双眼，长睫像两把小扇子安静地垂着，脸颊因为刚睡醒泛着健康的红晕，头发乱得很有创意，整个人透着一股不设防的柔软
他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语气不自觉地放得更加轻柔，带着哄劝的意味
程相要是还困，就再去睡会儿？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她微微蹙起的眉头，知道她肯定浑身不舒服，补充道
程相沙发……或者我的床，都行。
说完这句，他似乎觉得让她再去睡自己的床有点歧义，耳根微微热了一下，立刻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看向料理台上准备好的早餐，声音恢复了平时的稳定
程相要不，先去洗漱一下，然后过来吃饭？
程相煎蛋和牛奶都要趁热。
他的声音像清晨的微风，拂过她混沌的意识
温鹿眠被他扶着，总算站稳了些，勉强掀开沉重的眼皮，露出一条缝，迷迷糊糊地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带着关切的脸庞，又嗅了嗅空气中诱人的食物香气
最终，食物的诱惑战胜了瞌睡虫
她像只慵懒的猫，极其缓慢地点了点头，含混不清地嘟囔
温鹿眠……吃饭。
然后，她几乎是闭着眼睛，凭借肌肉记忆，晃晃悠悠地朝着洗手间的方向摸去，那背影看着都让人担心她会不会撞到门框
程相看着她这副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始终带着那抹挥之不去的笑意
他认命地跟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像个无声的守护者，确保她安全抵达洗手间门口，才转身回去，将温好的牛奶倒入玻璃杯，把煎蛋和吐司在餐桌上摆好
洗手间里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间或夹杂着一声半梦半醒的、小小的哈欠
程相将最后一片烤得恰到好处的吐司放进餐盘，又检查了一下牛奶的温度是否刚好入口
水声停了
过了一会儿，洗手间的门被拉开
温鹿眠顶着一长因为洗过而泛红的脸，刘海上还滴着水珠，冷水似乎驱散了一些睡意，她看起来清醒了不少，至少眼睛能完全睁开了，只是眼神还有些放空，带着刚洗漱完的水汽朦胧
她身上还穿着昨天的衣服，有些皱巴巴的，却莫名有种居家的随意感
她慢吞吞地挪到餐桌旁，拉开椅子坐下，目光落在面前那份摆盘精致的早餐上
金黄的煎蛋边缘焦脆，吐司散发着麦香，玻璃杯里的牛奶氤氲着温热的白气
温鹿眠哇……
温鹿眠好久没吃你做的早餐了。
她发出一声无意识的感叹，终于彻底从睡梦中回过神来，拿起筷子，毫不客气地先夹起了那个看起来最诱人的煎蛋，咬了一大口
程相看着她微愣，确实如她所说，两人住在一起的时间，确实远没有小时候那么多了
记忆翻滚着涌上心头
小时候，两家父母工作都忙，常常顾不上他们
他记得她饿着肚子、可怜巴巴看着他的眼神
就是从那时候起，他这个原本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开始笨拙地站在灶台前，对照着菜谱，一点点学着怎么把生米煮成熟饭，怎么把蔬菜和肉搭配得既有营养又能让她这个挑食的家伙愿意下咽
第一次炒菜差点烧了厨房，第一次煲汤咸得发苦，她都皱着鼻子吃下去了，还口是心非地说“还行”
他学会的第一道像样的菜，就是她最爱吃的红烧排骨
直到现在，他还能精准地掌握她喜欢的甜度和软烂程度
后来，他们上了不同的大学，分隔两地
她为了实现她的音乐梦想，几乎是拼尽了全力，在大学里就崭露头角，参加各种比赛，泡在琴房和录音棚的时间远比在教室多
她的才华和努力如同破土的春笋，迅速生长，然后，在他还没来得及细细品味这变化的时光里，她已然一飞冲天，站到了他需要仰望的舞台上
这一进，何止是一大步
那几乎是跨越了一个世界
他从一个需要照顾她三餐的竹马，变成了她万千粉丝中普通的一个，甚至因为身处这个复杂的圈子，还需要刻意保持距离，生怕自己这微不足道的存在，会成为她光芒之下一丝不和谐的阴影
程相在她对面坐下，看着她毫不淑女却无比真实的吃相，将自己面前那杯没动过的牛奶往她那边推了推
程相慢点吃。
温鹿眠咽下嘴里的食物，端起牛奶喝了一口，温暖的液体滑入胃里，舒服地让她眯起了眼
她这才有空打量了一下四周，目光最终落在程相身上，想起昨晚和刚才的种种，后知后觉地有点不好意思，但嘴上却不肯认输
温鹿眠咳……那个，谢谢你的床……和早餐。
她顿了顿，试图找回一点场子，故意板起脸
温鹿眠不过，程小天同志，你的床品舒适度确实有待提高，我这是以用户体验的角度给你提出宝贵意见。
程相慢条斯理地吃着吐司，闻言抬眼看了看她，语气平淡却精准反击
程相用户体验？
程相温咩咩同学，如果我没记错，你昨晚睡得像……
他微妙地停顿了一下，把“小猪”这个词咽了回去，换了个相对安全的说法
程相……很沉。
程相叫都叫不醒。
温鹿眠的脸瞬间涨红，不是害羞，是气的
温鹿眠我那是因为工作太累！
温鹿眠而且你的沙发……对，就是沙发！
温鹿眠太催眠了！
她强行把锅甩给了沙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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