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以我为阵眼,我服下离恨天的那天,就是吞天阵开启之时。”
明念闻言,接连心头剧震,满是难以置信,虎毒尚且不食子,这逐水神君竟冷血至此!她不由得暗自感叹,但凡久居高位的君王,大抵都会变得这般薄情寡义、凉薄无心吧。
司徒岭像只忠心耿耿的小狗,依旧恭谨地向主人禀明后续。
“不过姐姐你放心,帝屋木心被我种在了胸口,寻常人根本无从触及,只要它不现世,天下便无人能炼出黄粱梦。”
明念闻言,骤然睁大眼睛,满眼震愕,失声斥道:
“你疯了!逐水神君视你们如蝼蚁,他若想要帝屋木心,只需杀了你便唾手可得,你怎么这么傻?”
她情急之下伸手便要去探他胸口,却被司徒岭稳稳攥住手腕。他抬眼看向她,语气平静无波。
“我早已用千虫术设下禁制,但凡有人强行取走帝屋木心,必会与我同归于尽。”
话音落下,司徒岭大步上前,猛地将明念紧紧拥入怀中。良久,他才哑着声问。
“明念,你还好么?”
这话一出,明念便了然,他指的是自己与姐姐被尧光山废除太子之位的事。
如今尧光山已下令立纪伯宰为太子,昭告六境,此事闹得沸沸扬扬,他断无不知的道理。可她听着他的语气,竟隐隐透着几分早已知晓的笃定。
明念慌忙从他怀里挣出脑袋,抬眼看向他,语气带着惊疑。
“你早知道?”
事到如今,司徒岭也不再遮掩,坦然颔首。
“嗯,从章尾山回来后,我便猜到了几分。”
明念挑眉,心头瞬间清明。明意曾与她提过,若非博氏后人,根本无法踏入章尾山的结界, 想来司徒岭,便是从这一点窥出了端倪。
“我绝不会让你服下离恨天,更不会让逐水神君的阴谋得逞。”
司徒岭闻言,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眼底漾开全然的笃定, 他信她。
此后,明念扮作司徒岭的侍女,悄然潜伏在逐水神宫,而另一边的明意处,却突发紧急状况。
二十八匆匆来报信,原是纪伯宰体内的离恨天骤然爆发,已是命悬一线,唯有黄粱梦能解。
恰逢青云大会将至,逐水神君不愿再与司徒岭周旋,当即派人传令,勒令他立刻交出炼制完成的黄粱梦,以及那颗帝屋木心。
明念与司徒岭交换了一记眼神,心下了然,是时候找到布阵图,脱身离去了。
“明念,我会设法拖住父君片刻,你与二十八趁机潜入他的寝宫,必定能找到那东西。”
司徒岭沉声道。
“待东西找到,你们就……”
他话未说完,便被明念断然打断。
“我们就带你一起走。”
明念目光坚定,一字一句道。
“别忘了,姐姐还需要你的帝屋木心。”
司徒岭望着她认真的神情,沉默片刻,终是郑重颔首。
于是两人兵分两路:明念与二十八潜入逐水神君的寝宫搜寻,果然在隐秘处发现一只布下重重禁术的匣子。
明念在短时间内根本无法强行开启,便当机立断,先以灵力破去匣子外层结界,打算带回后再另寻破解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