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一到手,二十八便按计划先行撤离;而破结界的动静必然会惊动逐水神君,明念也不再隐匿行踪,径直现身于逐水神宫的大殿之上。
入目便是惊心动魄的一幕:逐水神君正抬手欲穿透司徒岭的胸膛,夺取那颗帝屋木心。
明念心下一横,周身灵力骤然迸发, 一边凝起术法朝神君猛攻,一边探手将司徒岭往自己身侧猛拉。
“姐姐?”
逐水神君看清来人,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
“你和你姐姐本是博氏遗脉,我尚未派人捉拿,你倒主动送上门来,倒是省了我不少功夫。”
说完逐水神君瞥了眼明念身旁的司徒岭,嘲讽之意更甚。
“这小子执意不肯交出黄粱梦,想来都是为了你。”
“不过无妨,只要擒下你,何愁黄粱梦不上门?”
话音未落,逐水神君已催动术法朝明念袭来。
明念奋力抵挡,心知久战必败,当即反手探入司徒岭胸口,拔出那支簪子。
刹那间,明念将全身灵力尽数灌注于聚灵弓箭之中,利箭破空而出的瞬间,她毫不迟疑地开启传送法阵,携着司徒岭迅速撤离了逐水神宫。
待逐水神君回过神时,殿宇之内早已空寂如墟。他却敛了眸底的戾气,缓步踱回高耸的王座,落座时竟低低笑出声来。
那群人当真以为盗走布阵图,没了黄粱梦,便能拦得住他的千秋大计?未免太过天真。
晁衡笃定,待到青云大会启幕之日,博氏后裔的血脉绝不会缺席。
纵使没了布阵图,仅凭博氏血脉,他照样能催动吞天大阵。
念及此处,逐水神君胸中翻涌着灼人的兴奋,仿佛那覆天霸业已在眼前铺展,触手可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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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明念携司徒岭返回极星渊,方才惊魂一幕仍在脑海翻涌。若非她赶到及时,后果不堪设想。
万幸司徒岭并无大碍,否则她怕是要忧心成疾。
明意与佘天麟得到二十八的消息早早等候,见明念安然归来,二人不约而同松了口气。唯独佘天麟瞥见小女儿与司徒岭相携的姿态,故作严肃地轻咳两声。
明念恍然回过神,连忙与司徒岭拉开些许距离,略显局促地唤道:
“爹,我们回来了。”
佘天麟压下眼底笑意,假意沉稳颔首。
“嗯,回来就好。”
司徒岭知晓佘天麟乃是明念生父,自是不敢再失了礼数。忆及二十八的传信,他当即凝气施法,从丹田祭出帝屋木心,双手奉上递与明意。
“这便是帝屋木心,依药方炼制成黄粱梦,便可解纪伯宰之毒。”
“只是种植黄粱梦的过程极为灼骨,明意仙子在为纪伯宰解毒时,务必多加小心。”
明意闻言心头一震,与明念对视一眼,霎时恍然,先前她服下黄粱梦时毫无异感,原来竟是纪伯宰替她承受了那蚀骨之痛。
后来,明念与司徒岭并肩立在尧光山纪伯宰的寝殿中,望着佘天麟与明意为纪伯宰植入黄粱梦的过程,即便只是旁观,明念也能感受到那股钻心刺骨的痛楚。
她忽然想起司徒岭服用的黄粱梦,不由得轻声问。
“你当初承受的,也是这般苦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