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念再次睁眼时,已身处一间陌生的屋子。她缓缓从床榻坐起身,眉峰微蹙,正凝神打量周遭陌生景致,门外便传来轻缓的脚步声,端着补药的司徒岭恰巧进来,一眼就望见了已然苏醒的明念,眼底瞬间掠过一丝难掩的欣喜。
“姐姐,你醒了?可有哪里觉得不适?”
他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目光紧紧落在明念脸上。
明念瞧见司徒岭,先是瞳孔微缩,随即,今日落笙林里,她与姐姐的秘密被他撞破的画面猛然涌上心头,她的眼神顿时多了几分探究与戒备,不动声色地抬眼,将他从头到脚细细打量了一番。
司徒岭并未察觉她的异样,快步上前将药碗递到明念跟前,语气带着关切。
“这是我请医师为姐姐开的补药,喝下身子能舒坦些。”
说着,他便拿起汤勺,作势要喂她。
明念连忙抬手制止,指尖微微收紧,语气带着几分不自然的疏离。
“那个,我自己来就好。”
话音未落,明念便急忙从司徒岭手中接过药碗。本想拿起汤匙慢饮,可转念一想,一勺一勺喝实在麻烦,索性仰头一饮而尽,喉结滚动间,倒显出几分爽朗利落。
明念喝完药,抬眼就见司徒岭还眼巴巴地盯着自己。她嘴里还残留着药味,便下意识嘟起嘴,将喝空的药碗倒扣过来,用这娇憨的动作直白告诉他:已经喝光了。
司徒岭被她这模样瞬间戳中,心底软得一塌糊涂。
他强压着快要跳出胸腔的心跳,从袖中取出一方干净帕子,指尖带着极轻的力道,小心翼翼地为她擦拭嘴角残留的药渍。
明念长这么大,从未与异性仙君有过这般近距离的接触。她神色一怔,整个人瞬间僵住,双眼直勾勾地望着司徒岭,瞳孔微微放大,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司徒岭的眼神太过专注,带着化不开的温柔,直直撞进她的眼底。
近距离下四目相对,暧昧的氛围在两人之间悄然弥漫,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在心底悄悄滋生,明念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心跳正不受控制地加速,脸颊也渐渐泛起热意。
片刻后,明念猛地回过神,慌忙侧头移开视线,睫毛急促地颤动着。
司徒岭停下手中的动作,眼底却漾起一丝促狭,起了逗弄她的心思。
他声音放得轻柔,带着笃定的笑意。
“姐姐,我认出你了。”
“当年带我踏入青云大会,带着我的袖章赢得比赛,还有那天陪我一起吃饭,始终给我温暖的,从始至终,都是你。”
明念见他神色笃定,心头疑窦丛生,刚要开口追问。
“你……”
话未说完,她下意识扭过头,唇瓣竟轻轻擦过司徒岭的鼻尖。
不过一瞬的触碰,两人同时僵在原地。
明念惊得连忙往床内侧挪了几步,脸颊发烫,声音都带着几分慌乱。
“我不是故意的。”
司徒岭表面看似平静无波,耳尖却悄悄泛起薄红,心底早已掀起涟漪,反复回味着方才鼻尖那抹细腻的触感。
比起明念的手足无措,他更多的是意料之外的悸动,反倒不见多少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