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岭很快敛去眼底的波动,唇边漾开温和却藏着戏谑的笑意,轻声宽慰。
“无妨,我不介意被姐姐这般‘冒犯’。”
“冒犯” 二字被司徒岭说得带着几分戏谑,明念顿时觉得自己被这小子调侃了。
笑话,她堂堂尧光山战神之一,岂会被这点场面弄得阵脚大乱?
明念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神色一凛,眼神锐利地盯着司徒岭。
“你凭什么确定,我就是当年的‘明献’?”
见明念到此刻仍不愿承认,司徒岭低笑一声,眼底带着了然。
“因为当年的‘明献’,还有前几与我一同吃饭的‘明意’,眼尾处都有一颗极其细小的痣。”
他说着,视线缓缓落在明念的左眼尾,目光专注而认真,嘴角渐渐扬起笃定的弧度。
“而姐姐的眼尾,恰好就有这么一颗痣。”
明念心头一震,她与姐姐容貌一模一样,这颗痣是唯一的破绽,竟被他精准识破。她不由得高看了司徒岭一眼,这小子虽无灵脉,这份洞察力倒是远超常人。
事到如今,明念也不再狡辩。她眯起双眼,眼尾的小痣随着眼睑微动,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寒光,语气带着几分刻意压低的威胁。
“司徒仙君,你知道了我这么多秘密,可是件很危险的事。”
“这世上,似乎只有死人,才能真正保守秘密。”
听着明念这番故作狠厉的话语,司徒岭不仅不惧,反倒勾了勾唇角,强忍着眼底的笑意,故意装腔作势地往明念方向凑了凑。
司徒岭微微仰头,将自己洁白修长、毫无防备的脖颈完全暴露在明念的眼前,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我自然会替姐姐守好所有秘密。”
他声音放得柔软,带着几分委屈似的认真。
“可姐姐若是真要杀我,我也绝不反抗的, 谁让我喜欢姐姐呢。”
明念被他这先发制人的举动和直白的告白惊得瞳孔微缩,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
什么混话?这司徒岭平日里待人接物向来温文尔雅,怎么此刻竟这般厚脸皮?
明念张了张嘴,原本酝酿好的狠话竟被噎在喉咙里,一时不知如何反驳。
定了定神后,明念清了清嗓子,故作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罢了罢了,我姑且信你一回。把脖颈收回去,好好留着你的小命。”
司徒岭早料到她不会真的动手,收回脖颈的瞬间,眼底的狡黠一闪而过,脸上立刻露出几分小狗般的傻笑,眼神亮晶晶的,满是藏不住的雀跃。
“好,那我就替姐姐,好好保管我这条小命。”
此刻的司徒岭,在弄清自己的心意、也揭开了两个 “明意” 的真相后,仿佛突然开了心智。往日的温雅里多了几分刻意的示弱和狡黠,说话时眼神黏人,姿态又带着恰到好处的顺从,活脱脱一副绿茶做派。
然而,明念低头的瞬间,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眉头当即蹙起。
她身上穿的并非自己原来的衣物,而是一袭粉嫩底色、绣着细碎蝴蝶纹样的衣裙,正是那日司徒岭在小摊子上一眼看中的那件。
司徒岭瞧着她这副略带诧异的模样,眼底悄悄漾起笑意,暗自思忖:果然没看错,这身衣裙穿在姐姐身上,衬得她肌肤胜雪,眉眼都柔和了几分,当真是格外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