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雕花窗棂，在锦被上投下细碎的光斑时，润玉先醒了。
身侧的顾临舟还蜷成一团，小脸埋在柔软的枕头上，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随着均匀的呼吸轻轻颤动，鼻尖偶尔发出一声软糯的哼唧，带着刚睡醒的慵懒。
他的小手还紧紧攥着润玉的一角衣袖，指节微微泛白，仿佛怕一松手“嫂嫂”就会不见。
月白的里衣被蹭得有些凌乱，领口滑开半边，露出一小片细腻的肌肤，发顶的绒球歪到了一边，沾着几根调皮的发丝。
润玉想轻轻抽出衣袖，指尖刚碰到他的手背，顾临舟就下意识地往他身边拱了拱，小脑袋在枕头上蹭了蹭，嘟囔着：
顾临舟“嫂嫂……再睡会儿……”
声音含混不清，带着浓浓的鼻音，像撒娇的小猫。
润玉动作一顿，只好作罢，侧身看着他的睡颜。
阳光渐渐升高，落在他脸上，顾临舟似乎被晃到了眼，眉头轻轻皱起，小嘴撅了起来，却没有睁眼，只是抬手胡乱地在眼前挥了挥，然后往润玉怀里缩了缩，将脸埋进他的臂弯，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温热的呼吸拂在润玉的衣襟上，带着淡淡的奶香味。
嬷嬷“小公子，该起了。”
嬷嬷轻手轻脚地走进来，声音压得极低，却还是被顾临舟听了去。
他闷闷地“唔”了一声，脑袋往润玉怀里又钻了钻，像只不愿出壳的小乌龟，小手把润玉的衣袖抓得更紧了，还不忘含糊地说：
顾临舟“不要……要跟嫂嫂一起睡……”
嬷嬷无奈地看向润玉，眼神里带着笑意。
润玉抬手，轻轻拍了拍顾临舟的后背，声音放得极柔：
润玉“临舟，该起来练剑了，你昨天不是说要跟哥哥学新招式吗？”
顾临舟“不要……”
顾临舟蹭了蹭他的掌心，睫毛颤了颤，却依旧闭着眼，小身子扭了扭，锦被被他蹬开一角，露出穿着白色袜套的小脚丫，脚趾还调皮地动了动。
润玉伸手替他掖好被子，指尖碰到他温热的脚丫，顾临舟像被挠了痒，嘻嘻地笑了一声，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
一双惺忪的睡眼带着水汽，眼神还有些迷茫，看了润玉好一会儿才清醒过来，嘴角先弯起一个甜甜的笑，声音依旧软糯：
顾临舟“嫂嫂早……”
说着就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小手举过头顶，腰肢轻轻扭动，像只刚睡醒的小松鼠，可爱得紧。
顾临舟“嫂嫂早～”
顾临舟又重复了一遍，但拖起了长长的尾音，伸懒腰的动作幅度太大，差点从榻上滚下去，幸而润玉眼疾手快，轻轻揽住了他的腰。
小家伙顺势往他怀里蹭了蹭，小脑袋在他肩头埋了埋，还带着睡意的声音闷闷的：
顾临舟“嫂嫂的怀里好暖和呀。”
润玉失笑，抬手替他理了理乱糟糟的发丝，指尖划过他发顶歪掉的绒球：
润玉“快起来吧，再赖床哥哥该来催了。”
话音刚落，就听见门外传来顾凛川的声音，带着几分刻意放轻的力道：
顾凛川“临舟醒了吗？”
顾临舟像被踩了尾巴的小兽，瞬间从润玉怀里弹起来，手脚麻利地往被子里缩，只露出一双眼睛，对着润玉做了个鬼脸，小声道：
顾临舟“嫂嫂帮我挡一挡！我还没睡够呢！”
润玉无奈地摇了摇头，刚要开口回应，顾凛川已经推门走了进来。
他目光先落在榻上鼓起来的“小团子”上，又转向床边的润玉，眼底带着笑意：
顾凛川“还在赖床？”
顾临舟“哥哥！”
顾临舟从被子里探出脑袋，撅着小嘴撒娇：
顾临舟“我还想跟嫂嫂再睡一会儿嘛！”
顾凛川走上前，俯身揉了揉他的头发，指尖不经意间碰到润玉的手背，两人都微微一顿，又迅速移开。
顾凛川“不行。”
顾凛川语气坚定却温和：
顾凛川“昨日答应好今日要练剑，不能言而无信。”
说着，他伸手想把顾临舟从被子里拉出来，小家伙却死死抱住润玉的胳膊不肯撒手，耍赖道：
顾临舟“除非嫂嫂陪我一起去看我练剑！”
润玉愣了愣，还没来得及回应，顾凛川已经看向他，眼底带着几分询问：
顾凛川“今日府中无事，若是你得空，便陪他去看看可好？”
顾临舟立刻眼睛一亮，巴巴地望着润玉，小脸上满是期待。润玉看着他那双澄澈的眼睛，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润玉“好。”
顾临舟“耶！嫂嫂最好啦！”
顾临舟欢呼一声，终于肯松开润玉的胳膊，手脚麻利地爬起来，催促着嬷嬷进来帮他穿衣，小嘴里还叽叽喳喳地说着：
顾临舟“嫂嫂你等我！我很快就穿好！”
润玉坐在榻边，看着他忙碌的小身影，又看向站在一旁的顾凛川，两人目光短暂交汇，都不约而同地移开了视线，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丝淡淡的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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