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膳的烟火气还未散尽，顾临舟就扒着润玉的衣袖不肯放，小脑袋在他胳膊上蹭了蹭，声音软糯又带着恳求：
顾临舟“嫂嫂，今晚我想跟你一起睡好不好？我好久没跟人一起听故事了。”
嬷嬷在一旁笑着劝：
嬷嬷“小公子，主君刚回府，还需要静养，别缠着主君了。”
顾临舟“我不闹！”
顾临舟立刻挺直小身板，举起小手保证：
顾临舟“我就安安静静躺着，听嫂嫂讲故事，还能帮嫂嫂盖被子呢！”
说着又看向顾凛川，眼神里满是期待：
顾临舟“哥哥，行不行呀？”
顾凛川刚放下茶盏，目光在润玉脸上转了一圈，见他没有明显抗拒，只是耳尖微微泛红，便抬手揉了揉顾临舟的头发：
顾凛川“不许胡闹，睡前要乖乖听话，不能吵到你嫂嫂。”
顾临舟“好耶！”
顾临舟欢呼一声，立刻拉着润玉的手往清晏居走，脚步轻快得像阵风，还不忘回头叮嘱：
顾临舟“哥哥晚安！我明天再跟你练剑！”
进了内室，暖炉燃得正旺，驱散了夜的寒气。
顾临舟熟练地爬上软榻，乖乖地靠在床内侧，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顾临舟“嫂嫂快过来！”
润玉在榻边坐下，看着他兴奋地扯过被子盖在腿上，小脸上满是雀跃。
他俯身吹灭了床边的烛台，只留了一盏廊下的宫灯，淡淡的光晕透过窗纱洒进来，勾勒出孩童柔和的轮廓。
顾临舟“嫂嫂，你会讲什么故事呀？”
顾临舟凑近他，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一丝好奇。
润玉指尖拂过被褥上的暗纹，脑海里忽然想起从前在天界听的那些神话传说，便轻声开口：
润玉“从前有个地方，住着一群会飞的人，他们住在云做的房子里，每天看着日出日落……”
他的声音轻柔，像羽毛般拂过耳畔，顾临舟听得眼睛发亮，却乖乖地没有插话，只是偶尔点点头。
讲着讲着，润玉感觉到身边的呼吸渐渐变得均匀，低头一看，顾临舟已经蜷缩在被子里睡着了，小手还紧紧抓着他的一角衣袖，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润玉动作极轻地抽出衣袖，又替他掖了掖被角，目光落在孩童恬静的睡颜上，心头一片柔软。
这时，门帘被轻轻推开一条缝，顾凛川端着一杯温茶站在门口，见屋内安静，便放轻了脚步走进来，将茶盏放在床头的矮几上，低声道：
顾凛川“他睡着了？”
润玉点点头，示意他小声些。
顾凛川的目光掠过榻上的顾临舟，又落在润玉脸上，眼底带着几分温和：
顾凛川“今晚辛苦你了，要是他闹得你睡不好，就叫人把他抱回自己房里。”
润玉“不辛苦。”
润玉的声音很轻，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润玉“他很乖。”
顾凛川“嗯”了一声，没有多留，转身轻轻带上门。
屋内重新恢复寂静，润玉躺在榻上，听着身边均匀的呼吸声，鼻尖萦绕着孩童身上淡淡的奶香气，连日来的疲惫与不安仿佛都被这安稳的氛围驱散了。
他闭上眼睛，暖炉的温度漫过四肢百骸，这是他来到这个陌生世界后，第一次觉得，这将军府的夜，竟这般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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