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营帐内药香弥漫，军医提着药箱上前时，润玉下意识往帐角缩了缩，受伤的左腿微微蜷起，眼底满是抗拒。
顾凛川见状，没多言语，只是俯身将他轻轻揽进怀里——宽阔的胸膛带着铠甲未散的凉意，手臂结实得像铁箍，牢牢圈住他的腰腹，让他动弹不得。
顾凛川“按住了。”
顾凛川对军医颔首，另一只手则覆在润玉的伤腿上，掌心的温度透过破碎的衣袍传来，带着不容挣脱的力道。
润玉浑身紧绷，指尖死死攥着顾凛川的铠甲，指节泛白。
当军医的镊子触到箭羽时，他猛地瑟缩了一下，痛呼被硬生生咽在喉咙里，额头抵在顾凛川的肩窝，冷汗瞬间浸湿了对方的衣料。
顾凛川“忍一忍。”
顾凛川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安抚，按住伤腿的手微微收紧，力道却拿捏得恰到好处，既防止了他乱动造成二次创伤，又没加重他的疼痛。
箭羽被拔出的瞬间，尖锐的剧痛让润玉眼前发黑，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下意识咬住了顾凛川的肩甲，尝到一丝淡淡的皮革与硝烟混合的味道。
包扎好伤口，顾凛川松开手臂时，润玉的脸颊已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他刚想挪开身子，就见顾凛川转身对帐外喊了声“御风”，片刻后，亲卫御风端着一盆温水走进来，放下后便躬身退了出去。
帐内只剩两人，寂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顾凛川端起水盆走到榻边，见润玉缩着身子，眼神警惕，便沉声道：
顾凛川“伤口沾了血污，不擦洗干净容易感染。”
他说着，伸手去解润玉身上破碎的衣衫——那些布料早已被血污、泥土浸透，黏在肌肤上，稍一拉扯就牵扯着伤口发疼。
润玉浑身一僵，双手死死按住衣襟，眼底满是慌乱：
润玉“不必……我自己来。”
可他此刻浑身酸痛，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了，反抗显得格外无力。
顾凛川没理会他的抗拒，动作算不上温柔，却也小心避开了伤口，将破碎的衣袍一点点褪去。
肌肤暴露在空气中的瞬间，润玉猛地闭上眼，脸颊烫得惊人。
他身上布满了细密的划痕与青紫的瘀痕，胸前、腰腹还有梁兵留下的粗糙指印，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刺眼。
顾凛川的目光掠过那些痕迹时，眸色沉了沉，拿着布巾的手微微顿了顿，随即蘸了温水，轻轻擦拭起来。
温热的布巾划过肌肤，带走血污与泥土，触感陌生又强势。
润玉浑身不自在，身体绷得像块木板，却逃无可逃，只能死死咬着唇，听着帐内布巾摩擦皮肤的轻响，心脏跳得几乎要冲出胸膛。
他能感觉到顾凛川的动作很小心，避开了腿上的箭伤，也避开了那些较深的划痕，掌心偶尔不经意擦过肌肤，都能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擦洗完毕，顾凛川从药箱里拿出金疮药，指尖沾了药膏，轻轻涂抹在润玉身上的擦伤处。
药膏带着清凉的触感，缓解了肌肤的灼痛，可被触碰的不适感依旧让润玉微微颤抖。
顾凛川的动作很利落，涂抹均匀后，才转身从一旁的衣囊里翻出一件干净的白色里衣——那是他自己的衣物，布料厚实，带着淡淡的阳光气息。
他将里衣递到润玉面前，见对方依旧僵着身子，便主动伸手帮他穿上。
里衣的尺寸明显大了许多，领口滑落半边，露出精致的锁骨，袖口过长，遮住了大半手掌，下摆更是垂到膝盖处，显得格外不合身。
顾凛川看着他裹在宽大衣物里的模样，像只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小猫，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伸手帮他拢了拢领口：
顾凛川“先凑和穿，等之后再给你找合身的。”
润玉垂着眼，看着身上明显属于顾凛川的衣物，指尖无意识地攥着衣襟，心底五味杂陈——屈辱、感激、慌乱，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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