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软嗓子放狠话,校草看呆了
顾渊的话刚落,厕所里静得能听见窗外的蝉鸣。
沈暖怡还挂在他胳膊上抽噎,两个跟班也忘了起身,全都盯着沈星澜——谁都等着看她像以前那样,被顾渊一吼就腿软发抖,要么哭着道歉,要么缩在角落不敢吭声。
可沈星澜偏不。
她先是低头揉了揉刚才捏沈暖怡手腕时,被硌得有点疼的指腹——这双手太嫩,没半点耐受力,换以前,捏碎个啤酒瓶都不带皱眉的。接着,她抬眼看向顾渊,嘴角还沾着点没擦干净的血丝,软乎乎的声音里却带着股子漫不经心的野:“活腻了?顾同学,你这话跟上次巷子里被我按在墙上的小混混说得一模一样。”
顾渊的眉皱得更紧了。
他认识沈星澜两年,从高一到现在,她永远是低着头、怯生生的样子,成绩好却像块捂不热的石头,被欺负了只会躲,连跟人对视都不敢超过三秒。可现在的沈星澜,不仅敢跟他顶嘴,眼里那点散漫的狠劲,竟让他莫名想起上次在酒吧门口,看见的那个单手掀翻两个骚扰者的女生——也是这么个看着娇软的样子,下手却狠得要命。
“你胡说什么?”顾渊的声音冷了几分,“沈星澜,别给脸不要脸。”
“脸是自己挣的,不是别人给的。”沈星澜往前迈了一步,校服裙摆晃了晃,像只炸毛却没什么威慑力的小猫,“刚才沈暖怡扇我两巴掌,你没看见;她的跟班推我,你也没看见。现在她哭了,你倒来问我是不是活腻了?顾同学,你这眼睛,是只看漂亮姑娘哭,不看别人挨打?”
这话一出口,沈暖怡的脸瞬间红了——一半是气,一半是羞。她抬头瞪沈星澜:“你别血口喷人!谁扇你了?明明是你自己……”
“哦?”沈星澜歪了歪头,突然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肿起来的颧骨,疼得她嘶了一声,声音却更软了,“那这脸是我自己扇的?刚才在这儿扇我耳光,还说‘成绩好有什么用,还不是个没人要的东西’,也是我幻听了?”
她说得有鼻子有眼,连沈暖怡当时的语气都模仿得七八分像。两个跟班对视一眼,都有点慌——刚才她们确实跟着起哄,现在被沈星澜这么一说,倒像是她们合伙欺负人了。
顾渊的目光落在沈星澜的颧骨上,那片红肿确实刺眼,再看沈暖怡躲闪的眼神,心里大概有了数。他皱着眉,把胳膊从沈暖怡手里抽出来,语气沉了沉:“暖怡,到底怎么回事?”
沈暖怡没想到顾渊会问她,急得眼泪更凶了:“阿渊!你别听她胡说!是她先惹我的,她……”
“我惹你什么了?”沈星澜打断她,声音依旧软乎乎的,可每句话都像根小针,“惹你考试没考过我?还是惹你觉得我长得比你好看,抢了你的风头?”
这话直接戳中了沈暖怡的痛处。
她讨厌沈星澜,一半是因为沈星澜永远考年级第一,让她这个“校花”显得像个草包;另一半,是因为有男生私下说,沈星澜要是好好打扮,比她还好看——明明沈星澜总是穿得灰扑扑的,可那张脸偏偏生得精致,眼尾微微上挑,唇形饱满,只是平时太怯懦,才没显出光彩。
“你放屁!”沈暖怡急了,伸手就要去推沈星澜,“谁要跟你比!你也配?!”
这次沈星澜没躲。
她就站在原地,等沈暖怡的手快碰到她肩膀时,突然抬手,用指尖轻轻点了点沈暖怡的手腕。动作看着温柔,可沈暖怡只觉得手腕一麻,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手怎么也抬不起来了。
“别动手动脚的。”沈星澜的声音还是软的,眼神却冷了下来,“我刚才说过,记仇。你再动我一下,下次就不是撞洗手台这么简单了。”
沈暖怡吓得脸色发白,眼泪都忘了掉。
顾渊看得清清楚楚——沈星澜的动作快得像阵风,指尖点在沈暖怡手腕上的位置,正好是穴位。他小时候跟着爷爷学过点武术,知道那个位置被点中,会瞬间麻掉,普通人根本不会这种技巧。
这个沈星澜,到底是谁?
就在这时,上课铃响了。尖锐的铃声打破了厕所里的僵持,两个跟班赶紧爬起来,拉着沈暖怡就往外走:“暖怡,上课了,快走吧!”
沈暖怡也想走,可手腕还是麻的,只能被跟班半扶半架着往外拖。路过沈星澜身边时,她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却没敢再说一句话。
厕所里只剩下沈星澜和顾渊。
顾渊盯着她,眼神复杂——有疑惑,有警惕,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好奇。他活了十七年,第一次见有人把软乎乎的嗓子和狠辣的眼神结合得这么奇怪,像颗裹着糖衣的辣椒,看着甜,咬下去却能辣得人跳脚。
“你到底是谁?”顾渊终于问出了口。
沈星澜却没回答。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皱巴巴的校服,又抬手摸了摸肿起来的脸,突然觉得有点好笑——她活了二十二年,什么时候这么狼狈过?打架输过,被人围堵过,可从来没像现在这样,穿得像个受气包,还得用别人的嗓子放狠话。
她抬眼看向顾渊,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这笑终于带了点温度,却不是温柔,而是带着点狡黠的坏:“顾同学,你管我是谁?反正下次你再不分青红皂白帮着沈暖怡,我连你一起收拾。”
说完,她绕过顾渊,往厕所外走。路过他身边时,校服的袖子不小心蹭到了他的胳膊,软乎乎的布料擦过他的手腕,竟让他莫名愣了一下。
等顾渊回过神来,沈星澜已经走了。厕所里只剩下他一个人,空气里还残留着消毒水的味道,以及刚才沈星澜身上那点淡淡的、像橘子糖似的香味——那是原主用的廉价洗衣粉的味道,可被现在的沈星澜带着,竟莫名有点好闻。
顾渊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刚才被校服蹭过的地方,好像还留着点温度。他皱了皱眉,心里第一次对那个叫沈星澜的女生,产生了除了厌恶之外的情绪。
而另一边,沈星澜刚走到教室门口,就被班长拦了下来。班长是个戴眼镜的男生,手里拿着一叠试卷,推了推眼镜说:“沈星澜,刚才老师找你,说这次月考的数学卷,有几道题只有你做对了,让你去办公室讲题。”
沈星澜愣了一下。
她穿越前是混社会的,初中毕业就没再上学,数学只记得加减乘除,哪会做什么月考卷?
可原主是年级第一啊。
她看着班长手里的试卷,又摸了摸自己肿起来的脸,突然觉得头有点疼——穿成受气包就算了,还得替原主当学霸,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