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暖怡的笑卡在喉咙里,像被人突然塞了块棉花。
她盯着沈星澜的眼睛,愣了好一会儿——刚才还红通通像兔子似的眼,怎么突然就变了?那里面没了半点怯意,反而透着股子漫不经心的冷,像巷子里蹲在墙头看人的野猫,明明看着软,爪子却藏着尖。
“你……你说什么?”沈暖怡皱着眉,觉得是自己听错了。这还是那个被她扇两巴掌就只会哭的沈星澜吗?
沈星澜没回答,只是抬手指了指自己肿起来的颧骨,软乎乎的声音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狠:“刚才扇我这两下,是你打的?”
“是我又怎么样?”沈暖怡被她看得发毛,却硬撑着骄纵,“谁让你……”
“没怎么样。”沈星澜打断她,往前迈了一步。她穿的校服太大,走起来晃悠悠的,像阵风就能吹倒,可那眼神却钉得沈暖怡不敢动,“我这人记仇,别人打我一下,我得还回去两下。”
话音刚落,沈暖怡还没反应过来,就觉得手腕一紧——沈星澜的手细白得像葱段,捏上来的力道却大得吓人,疼得她“嘶”地吸了口冷气。
“你放手!”沈暖怡挣扎着,另一只手就要去推沈星澜,“沈星澜你疯了?!”
沈星澜往旁边一躲,顺便往回一拽。沈暖怡没站稳,踉跄着撞在身后的洗手台上,“咚”的一声,疼得她眼泪都快出来了。
她的两个跟班也慌了,一个想去拉沈暖怡,一个指着沈星澜喊:“沈星澜你敢动手?!暖怡可是……”
“闭嘴。”沈星澜回头扫了她们一眼,声音还是软的,可那眼神扫过来,两个跟班竟下意识地闭了嘴,像被老师点名的小学生。
沈星澜转回头,看着揉着后背的沈暖怡,突然笑了笑。她的嘴角还挂着点血丝,笑起来有点狼狈,可那笑没到眼里,反而透着股子坏:“刚才你说我自己打自己有骨气?那我现在给你表演个更有骨气的?”
说着,她抬手,作势要往自己脸上扇。
沈暖怡吓得赶紧喊:“别别别!你疯了?!”她是来欺负沈星澜的,不是来看她自残的——要是沈星澜真在这儿把自己扇出个好歹,她爸妈肯定要找学校,到时候麻烦的是她。
沈星澜的手停在半空,挑了挑眉:“不演了?那换个节目。”她松开捏着沈暖怡手腕的手,指了指旁边的跟班,“刚才你们俩,是不是也跟着推我了?”
两个跟班吓得往后缩了缩,其中一个小声说:“我……我们没有……”
“没有?”沈星澜歪了歪头,软乎乎的声音里带着点嘲讽,“那我怎么记得,有只手往我背上推了一把?难道是我记错了?”
她说着,往前走了一步。那跟班吓得转身就想躲,结果脚下一滑,“扑通”一声坐在了地上,溅起一滩水——刚有人洗完手没拖,地面还湿着。
另一个跟班没敢动,脸都白了。
沈暖怡看着这混乱的场面,又气又慌。她活这么大,什么时候受过这气?可看着沈星澜那副软乎乎却不好惹的样子,她竟有点怕了——这沈星澜,好像真的跟以前不一样了。
“沈星澜!”沈暖怡咬着牙,想找回点面子,“你别太过分!我可是……”
“你可是沈暖怡,家里有钱,身边有人,对吧?”沈星澜接话,语气里没什么情绪,“可那又怎么样?你有钱,能让我这脸不疼吗?你有人,能替你挨我刚才那下拽吗?”
她走到沈暖怡面前,仰着头看她——原主比沈暖怡矮一点,得微微抬头,可那气势却像反过来俯视。她凑近沈暖怡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下次再找我麻烦,我就不光拽你手腕了。我知道你放学喜欢走那条小巷,那儿没监控,我要是把你头发剪了,或者……”
沈星澜没说完,只是轻轻拍了拍沈暖怡的脸,那动作看着温柔,沈暖怡却觉得像被蛇舔了一口,浑身发毛。
就在这时,厕所门又开了。一个穿着白衬衫的男生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本习题册,看到里面的场面,愣了一下——正是顾渊。
他是来找沈暖怡的,刚走到楼梯口就听见厕所里吵吵嚷嚷,没想到进来会看见这一幕:沈暖怡红着眼,两个跟班一个坐地上一个站着,而沈星澜站在中间,校服晃荡,嘴角带血,却看着像个占了上风的小霸王。
“怎么回事?”顾渊皱着眉,目光落在沈星澜身上,带着惯有的厌恶,“沈星澜,你又欺负暖怡?”
沈暖怡像看到了救星,立刻扑过去抓着顾渊的胳膊,委屈地哭起来:“阿渊!她打我!她刚才拽我、推我,还威胁我!”
顾渊的脸色沉了下来,看向沈星澜的眼神更冷了:“沈星澜,你是不是活腻了?”
换做平时,有人这么跟她说话,沈星澜早一巴掌扇过去了。可现在她穿的这具身体太弱,真动手未必占优,而且顾渊这人看着就不好惹——穿的是定制款衬衫,手腕上的表闪着光,一看就是个不好得罪的主。
但她沈星澜,什么时候怕过不好得罪的?
她挑了挑眉,软乎乎的声音里带着点挑衅:“活没活腻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谁先动手,谁就该挨打。顾同学,你要是想替她出头,也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