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坐上了九指琴魔那辆由巨型陆龟拖拉的“车”。
“喂,唱完了,该醒醒啦!”九指琴魔伸手拍着阿七的脸颊,见阿七依旧双目无神地沉浸在悲伤氛围里,不由得加重了力道,巴掌来回“啪啪”扇着,“醒醒!!”
阿七的眼珠动了动,茫然地聚焦。
他眨了眨眼,感觉脸颊火辣辣地疼,下意识地也转过身,学着九指琴魔的样子,对着还在抽噎的鸡大宝的脸拍了起来,“醒醒啊喂!大宝!”
片刻后,顶着一对肿胀腮帮子的阿七和鸡大宝,口齿不清地抱拳行礼:“多、多谢大侠出手相救。”
九指琴魔潇洒一甩长发,“谢什么呀,收了钱的嘛。”
“刚刚那首……既难听又悲伤的唱法,跟我一个朋友很像。”他想起了总唱着悲情歌曲的喵财。如果没猜错,应该是悲情魔音,“难道说,你是喵财的师父?”
九指琴魔闻言,饶有兴致地摘下墨镜,凑近阿七“哦?原来阿财是你朋友呀。难怪……”他眼神在阿七身上溜了一圈,“难怪你们的气质如此……相似。”
阿七被他看得后退半步,“怎么感觉不像什么好话……”
九指琴魔哈哈一笑,重新戴上墨镜:“阿财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啦!”
“额……”阿七看着这龟速前进的“车”,忍不住问,“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呀?”
九指琴魔走到前端,“你对象说你们要去梅花山庄,正巧我也顺路,就好心载你们一程咯。”
“我……对象?”阿七一脸懵。
“恩?”九指琴魔转过身,指了指最后方安静盘坐的染,“她不是你对象吗?”
“额…这…这发展的有点太快了吧?”阿七脸色爆红,结结巴巴。
“哦?”九指琴魔语调上扬,戏谑道:“她不是你对象?那你刚才强吻人家干嘛?!”
轰——!
宛如一道晴天霹雳在脑海中炸响,阿七彻底僵住了。
他、他强吻了染?!他努力回想,记忆却只停留在那个虚无缥缈的梦境——无尽的轻纱,追逐不到的模糊人影,还有那揭开轻纱时,唇上拂过的、带着梨花香与腥甜味的柔软触感……
“不、不会……那个就是……”阿七脖颈僵硬地,一寸寸转向染的方向。
染不语,只是将斗笠压得更低。
“……情况不妙!”鸡大宝擦着额头上并不存在的冷汗。
九指琴魔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感叹道:“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又咬又啃…年轻人,果然火气旺。”
阿七:“…………”
“额,那个……阿染,你听我解释,其实我……”他畏畏缩缩地挪到染身旁。
“我知道。”染的声音透过面纱传来,平静无波,“九指琴魔的悲情魔音能放大并操控人的悲伤情绪,一时失控……也在所难免。”她主动给阿七递出了一个台阶。
阿七愣了一下,“嗯…”不知为何他听到这个答案后有点失落。
就在这时,前方的九指琴魔似乎兴致又起,猛地打开了音响,抄起话筒,再次引吭高歌:
“你话我唔够man~”
“点解好似一碌蕉~”
“你话我唔够man~”
“只得一块腹肌咁胀~”
……
魔音贯耳,鸡大宝和阿七瞬间感觉头晕目眩,天旋地转。
阿七直接“咚”地一声向后栽倒,口吐白沫:“这九指琴魔的歌……真……真要命……”
鸡大宝则捂着心脏,一脸痛苦:“感觉……感觉又失恋了一次……” 它猛然惊醒,挥舞着翅膀,“扑街!我连对象都没有过,哪来的失恋?!”
然而,身体远比嘴巴诚实,两行热泪潸然而下,再次体验了一把心碎的感觉。
阿七挣扎着抬起头,发现染依旧坐得安稳,仿佛那魔音只是清风拂过。
他强忍着不适问:“阿染……你怎么看起来一点事都没有?”
恰好一阵微风拂过,轻纱微扬,阿七隐约瞥见了纱帘后,染那被啃咬得微微红肿的下唇。
染:“悲情魔音的影响是分阶段的。现在这种程度的声音,内力深一点的都可以抵御。”
“我……我不行了……”阿七脑袋再次重重砸在车板上,彻底放弃挣扎,“我觉得……还不如走路……”
鸡大宝看着下面堪缓缓移动的陆龟,崩溃大喊:“照这个速度,我们究极什么时候才能到梅花山庄啊!!!”
“不要陶醉在我的歌声里无法自拔嘛。”九指琴魔看着躺倒在地、仿佛晕车晕到灵魂出窍的一人一鸡。
时间在魔音的折磨下缓慢流逝,久到阿七和鸡大宝已经在反复的“失恋”与“清醒”间被折磨得昏死过去。
当九指琴魔终于放下话筒,唱完最后一句“出街睇戏语识照镜~”,他拍了拍离他最近的鸡大宝的脸:“喂喂,到梅花山庄了,醒醒!”
鸡大宝被拍醒,晃了晃晕乎乎的脑袋,看向旁边“昏迷”的阿七,顿时翅膀发痒:“现在轮到我扇你了吧!”它刚抬起翅膀,阿七却像是装了弹簧般猛地坐起:“到了?!”
鸡大宝被弹飞,眼看就要跌下车去,幸好染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它的右脚踝,将它提溜了回来。
几人终于逃离九指琴魔的车。
临别时,阿七还不忘地掏出他的名片,塞给九指琴魔:“大侠,其实我们是开发廊的,如果你开演唱会,需要做发型设计的话,可以找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