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沿着通往梅花山庄的阶梯拾级而上。
周围的景色从原本绿意盎然的植被,渐渐染上苍茫的白。
越往上走,积雪越厚,凛冽的北风呼啸着,将雪沫子狠狠砸在脸上,寒意刺骨。
“嘶——好冷啊!”阿七搓着几乎冻僵的手臂,“这梅花山庄怎么建在这种地方?”
“高手都喜欢住这种地方,显得有格调嘛。”鸡大宝缩着脖子,声音都在打颤。
染拉了拉斗笠,“快点走,运动起来就不冷了。”
当他们走到一株绽放着红梅花的古树下时,阿七忍不住抬头惊叹,“哇哦,这梅花真好看唉!”
然几道身影“唰”地从雪堆与岩石后窜出,杀气腾腾地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其中有客栈里那两个贼心不死的汉子,身旁还多了几个手持利刃、面目凶悍的新面孔。
“我们又见面了。”那人道。
“阴魂不散!”阿七眉头紧皱,下意识的将鸡大宝和染护在身后。
“大宝你自己小心点……”他话没说完,一扭头,发现鸡大宝早已不见踪影。
“你们加油啦!我在精神上支持你们!”头顶传来鸡大宝的声音。”
只见它不知何时已经麻利地爬到了旁边那株梅花树的枝桠上,用翅膀抱着树干。
阿七嘴角抽搐:“…喂!大宝你这溜得也太快了吧!”
“抓住他们!”为首的刀疤脸厉声喝道,众人一拥而上。
刀光剑影瞬间撕裂了雪山的宁静。
然而,这群刺客的实力显然与他们的数量不成正比。
阿七侧身避开迎面劈来的刀锋,脚下直接踩中一个刺客的脚背,在那人痛呼弯腰时,阿七手肘顺势向后一顶,正中另一人鼻梁。
“哎呀,不好意思呀!”他嘴里嚷嚷,动作却行云流水。
染那边,她甚至没有大的位移,斗笠微动,总是避开攻击。
一名刺客举刀劈下,她微微侧身,伸出两根手指在那刀背上轻轻一弹——“铛!”一声脆响,那刺客只觉一股巨力从刀身传来,手臂发麻。
染抬脚,鞋底印在对方胸口,将他踹得倒飞出去,撞翻了后面冲来的两人。
“药骨那家伙怎么还不出手?!”眼见同伴像下饺子一样被放倒,一名刺客尖声叫道。
阿七一边将一个扑上来的刺客用巧劲摔进雪堆里,一边还有空回嘴:“哇,打不过就喊外援?懂不懂江湖规矩?要不要脸啊……”
他话音刚落,只听“扑通”一声,原本在树上的鸡大宝直挺挺地掉了下来,砸在雪地里,溅起一片雪沫。
“我…我感觉身体被掏空……”鸡大宝面朝下闷哼。
同时,阿七也感觉脚步一个虚浮,差点没站稳,“不是吧…又来?”
“卑鄙!”染低声骂道,她想强提内力,却只觉得经脉滞涩,身形一晃,直接跌坐在雪地中,尝试起身又软软地栽了回去。
这时,一直隐藏在巨石后方,一个穿着灰袍的男子,才慢悠悠地踱步而出。
正是刺客排行榜第180名的“药骨”。
药骨阴恻恻地笑了起来,“现在才发觉?晚了!你们路过这梅花古树时,我便已将‘十香软骨散’撒在了梅花上。风雪吹过,梅瓣摇曳,毒粉便已无声无息弥漫开来。算算时辰,也该发作了。”
他越过地上呻吟的同伴,语气得意。
染抬起头,斗笠下的目光冰冷如雪:“即便不用内力,收拾你们这些杂鱼,也绰绰有余!”
她竟猛地从雪地中站起,虽然使不上内力,但长久锻炼出的身体反应与战斗技巧还在。
阿七见状,大喝一声:“看招!情比金坚七天锁!”配合着染攻了上去。
药骨显然没料到这两人中毒后还能有如此爆发,仓促间挥掌迎向染。
染不与他硬拼,纤腰一拧,避开掌风,同时足尖勾起地上一块冻硬的雪块,踢向药骨面门。
药骨下意识挥手格挡,就在这瞬间,阿七已经贴近,他双手猛地抱住药骨一条胳膊,双腿顺势盘上其腰际,大声喊道:“阿染!就是现在!”
药骨气血翻涌,动作一滞。
“你、你们……”药骨又惊又怒,试图挣脱,但阿七的情比金坚锁却异常难摆脱。
染掌缘如刀,接连劈在药骨的手腕、肩窝等关节处。
“咔嚓!”一声轻微的脆响,伴随着药骨痛苦的闷哼,他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
鸡大宝此刻也挣扎着蹦了过来,三人将瘫软在地的药骨围在中间。
“把解药交出来!不然……桀桀!”阿七晃了晃拳头,脸上带着“和善”的笑容。
“交,我交!好汉饶命!”药骨哆哆嗦嗦地将手伸进怀里摸索。
然而,他掏出来的并不是解药,而是一把带着诡异甜香的粉末,猛地朝三人面门撒去!
“哈哈哈!”药骨趁机一个打滚向后翻去,得意地狂笑起来,“蠢货!我药骨能稳坐刺客排行榜第180名,靠的从来不是武功!而是这驭使天下奇毒异虫的本事!你们武功再高,能敌得过这满山毒物吗?”
只见他迅速掏出一支骨笛,放在唇边,吹奏出一种尖锐刺耳的音律。
四周的积雪下、岩石缝隙中,传来密集的窸窣声。
蛇、蜘蛛、蜈蚣……形态各异的毒虫,从四面八方涌出,迅速将阿七、染和鸡大宝层层包围。
在笛声的刺激下,这些毒虫的身体竟开始微微泛起不祥的红光,显得更加狂暴嗜血。
“扑街啊!!这些东西都不冬眠的嘛?!”鸡大宝吓得拼命往阿七身后缩。
“大宝你清醒点!现在是夏天!”阿七警惕地看着四周,
鸡大宝尖叫:“这里冷得跟冰箱一样,有什么区别!还有就是它们看起来很想加餐啊!”
染看着两人,生死关头还有心情拌嘴?
阿七眼看虫潮越来越近,手往衣兜方向摸去。
“阿七,”染一把按住他的手腕,“别!”
“就用一下下,剁完就收起来,应该不会怎么样的……”阿七看着那几乎要爬到脚面的毒蜈蚣,急得额头冒汗。
然,突发变故!
那些原本躁动狂暴的毒虫,在靠近三人周身不足三尺的距离时,仿佛同时嗅到了某种恐怖的气息,前进的动作猛地一滞。
紧接着,它们发出“嘶嘶”声,纷纷调转方向,以比来时快了数倍的速度,争先恐后地钻回雪地、石缝,眨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满地凌乱的爬痕。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而刚刚还在卖力吹笛、一脸胜券在握的药骨,笑容彻底僵在脸上,“不…不可能!我的‘引灵曲’…万、万虫呼应…怎么会失效?!”
阿七/染/鸡大宝拖长语调:“哦~失效了呀!”
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阿七和染一人一拳再次打趴在地。
“让你下毒!”
“让你放虫子!”
“还搞偷袭!”
两人下手那叫一个干脆利落,拳头啪啪落在药骨脸上,试图用一顿结结实实的“物理说服”让药骨深刻认识到错误。
阿七一边揍一边问:“给不给真解药?!”
鸡大宝一记肘击压住药骨胸口,“快给解药!不然拔光你的头发!脱光你的衣服丢到冰湖里。”
染的声音更冷,“不给,就一刀把你秒了。”
阿七动作一顿,擦了擦不存在的汗:“额…阿染,不至于,真不至于…”
鼻青脸肿、几乎不成人形的药骨终于彻底老实了,哭嚎着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瓷瓶:“别打了!别打了!我给!这次真的是真解药了!呜呜……”
在古梅树下,三人服下解药,感受着内力如暖流般逐渐回归。
阿七舒服地伸了个懒腰,活力满满:“哈!感觉力量又回来了!”
“那他们怎么办?”染站起身,理了理衣衫,指向那些倒在地上的刺客。
那些刺客一接触到染的目光,立刻演技爆发,一个个捂着伤处哼哼得更大声了:“哎哟…疼死我了…”“我的胳膊断了…”“别杀我们…”
阿七摆摆手,已经迈开了步子:“走了走了,管他们干嘛。”
染看了看那些装死的刺客,给了他们一个冰冷的眼神,也快步跟上阿七。
鸡大宝叉着腰,走到那群刺客面前,清了清嗓子,:“哼!这次就饶了你们吧!记住啦,以后见到我们三人,要绕路走哦!不然见一次打一次!”说完,这才屁颠屁颠地追上阿七和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