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处决尚可喜

南澳岛的晨雾还未散尽，陈永华已立在 “镇海号” 旗舰的甲板上。他身着深蓝色嵌银鳞的水师将袍，手中令旗一挥，二十艘大福船即刻列成 “燕翅阵”，如钢铁屏障般横亘在潮州湾外海。“传令各舰，每隔半个时辰派哨船巡查，凡挂清旗或无标识的船只，一概拦截！” 陈永华声音沉稳，目光扫过海面 —— 昨日他已派人在暗礁区布下铁链，又令水兵在浅滩埋设水雷，这般天罗地网，便是一只海鸟也难从潮州海路逃脱。

此时潮州西门外，明军的红衣大炮正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朱由榔身披玄色龙纹软甲，站在高坡上观战，李定国则提枪立马，亲自督阵冲锋。清军的城墙已被轰开一道丈余宽的缺口，明军士兵顶着箭雨，踩着碎石往里冲。尚可喜在城楼上看得心胆俱裂，他攥着佩剑的手满是冷汗，转头对尚之信嘶吼：“再守不住了！快，带亲兵从东门走，去漳州找耿继茂！”

尚之信早已没了往日的嚣张，忙点头如捣蒜，招呼心腹士兵护着尚可喜，从城墙的暗门溜出。身后明军的喊杀声越来越近，他们不敢停留，弃了辎重，只带少量干粮往漳州方向狂奔。沿途的清军残兵见主帅逃窜，更无战意，纷纷丢盔弃甲，潮州城当日便被明军收复。

三日后，漳州天竺山的密林中，尚可喜父子正喘着粗气歇息。忽然，林中响起一阵哨声，数十名手持朴刀的山匪围了上来，为首的汉子面如重枣，声如洪钟：“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尚可喜老贼，你以为逃到这里就能活命？” 尚可喜心头一紧，认出此人是天竺山寨主敖冠 —— 当年清军征剿漳州时，敖冠的家人曾被尚家军屠戮，如今正是寻仇来了。

没等尚可喜求饶，敖冠的手下已扑上前，将父子二人按在地上。尚之信吓得哭喊：“我乃平南王世子，耿靖南王是我盟友，你们敢动我？” 敖冠冷笑一声，一脚踩在尚之信背上：“耿继茂？他自身难保！前日明军已兵临漳州城下，我早与陈永华大人约定，在此等候你这叛贼！”

消息传到**时，朱由榔正坐在两广总督府的堂内。听闻尚可喜父子被擒，他猛地拍案而起，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庚寅之劫，**百姓惨遭屠戮，易子而食之痛，至今未平！传朕旨意，将尚氏父子押解至**菜市场，明日午时行刑 —— 尚可喜凌迟七十刀，每刀割下的肉，当众售卖，价高者得；尚之信暂囚，待行刑时再作处置！”

次日午时，**菜市场挤满了百姓。当尚可喜被绑在刑台上时，人群中响起震天的骂声。刽子手举起尖刀，第一刀割下时，台下有人高声喊道：“我出五十两！买这贼子的肉，祭奠我死去的爹娘！” 紧接着，“我出八十两！”“我出一百两！” 的呼声此起彼伏。尚可喜疼得浑身抽搐，却被牢牢按住，只能发出凄厉的哀嚎。

就在行刑进行到第三十刀时，人群中突然冲出一个衣衫褴褛的老汉。他 “扑通” 一声跪在朱由榔的观刑台前，泪如雨下：“陛下！草民的妻儿在庚寅之劫时，被尚家军逼得易子而食啊！草民亲眼看着孩儿被人煮了，却无能为力…… 求陛下让这老贼也尝尝这滋味！”

朱由榔看着老汉布满皱纹的脸，眼中的怒火更盛。他站起身，声音传遍整个菜市场：“尚可喜！你当年纵容士兵残害百姓，致易子而食之惨剧，今日朕便让你亲尝此痛！来人，将尚之信押上来，割其肉，塞进尚可喜口中！”

尚之信被押到刑台时，早已吓得魂不附体。刽子手一刀割下他手臂上的肉，强行塞进尚可喜的嘴里。尚可喜瞪大双眼，看着儿子的肉，又听着台下百姓的唾骂，喉咙里发出 “嗬嗬” 的怪响，最终在极致的痛苦与恐惧中昏死过去。待第七十刀落下时，尚可喜已没了气息，尚之信也被随后处斩。

行刑结束后，朱由榔望着台下渐渐散去的百姓，神色却未轻松。他轻声对身旁的李定国说：“今日虽报了部分旧仇，但百姓所受的苦难，却不是这两人的命能弥补的。往后治理广东，需以民为本，方能不负天下苍生。” 李定国躬身应道：“陛下所言极是，臣定当辅佐陛下，让广东重现生机。” 此时，南海的风又吹到**城，带着一丝暖意，似在抚慰这座曾饱经战火的城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