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南征澳门

零丁洋的朝阳刚染透明军战船的黑铁船底，二十艘铁底战船已列成楔形阵，朝着广州城南的永清门全速驶去。朱由榔立于龙船船头，手扶船舷上的铜制龙纹，目光如炬地盯着前方那座挂着 “永清门” 匾额的城楼，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伪清竟敢以‘永清’为名，妄想国祚永恒？今日朕便从这门破城，叫他们知道，我大明的河山，岂容胡虏妄称‘永清’！”

身旁副将连忙躬身：“陛下圣明！此门乃广州南城要冲，臣已命前锋营备好云梯与撞车，待战船抵岸，便即刻登陆攻城！”

辰时三刻，明军战船陆续抵岸。船底铁膜在日光下泛着冷光，船舷轻炮齐鸣，炮弹呼啸着砸向永清门的城垛，砖石飞溅间，清军的防守阵型顿时乱了阵脚。李定国留在北门的疑兵早已扬起漫天旌旗，喊杀声隔着广州城传来，永清门的清军本就人心惶惶，此刻见明军主力真从城南杀来，更是乱作一团。

“登岸！” 随着水师统领一声令下，明军将士扛着云梯跃下战船，踏着浅滩冲向城墙。清军虽在城上扔滚木、泼热油，却架不住明军攻势迅猛 —— 铁底战船的轻炮持续压制着城上火力，不少清军士兵被炮弹击中，惨叫着从城墙上坠落。不多时，已有明军将士将云梯靠上城墙，刀尖映着日光，眼看就要攀上城头。

朱由榔在龙船上看得真切，正待下令全军猛攻，忽闻西侧海面传来一阵急促的炮声。他猛地转头，只见十余艘挂着红蓝旗帜的西洋战船正全速驶来，炮口对准明军侧翼，炮弹落在浅滩上，溅起数丈高的水花，不少正在登岸的明军将士当场倒下。

“那是…… 葡萄牙人的船？” 朱由榔瞳孔骤缩，声音里满是震惊，“朕与葡夷早有盟约，他们为何突然袭我？”

水师统领急忙跪倒：“陛下，葡夷战船来势凶猛，我军侧翼已受损！若继续攻城，恐遭两面夹击！”

朱由榔紧握双拳，望着城上因葡军突袭而重新振作的清军，又看了看西侧不断逼近的西洋战船，咬牙道：“传朕旨意，全军撤回战船，暂退零丁洋！另派三艘快船，探查葡夷为何背盟！”

明军将士虽心有不甘，却也不敢违命，纷纷撤回战船上。铁底战船缓缓驶离岸边，朝着零丁洋方向退去，葡萄牙船队并未追击，只是停在永清门附近海面，与城上清军遥遥相望。

当日午后，探查的快船终于回报。水手跪倒在龙船船舱内，声音急促：“陛下，臣等探明了！尚可喜为保广州，已私下与葡萄牙人约定 —— 只要葡夷出兵阻拦我军，便割让香山县、屯门两地给他们！”

“香山县！屯门！” 朱由榔猛地一拍案几，案上的茶杯应声倒地，茶水溅湿了龙袍下摆，“此二地虽小，亦是我大明故土！蛮夷竟敢觊觎，尚可喜竟敢私割！” 他站起身，眼中怒火熊熊，“朕正愁没有理由征讨澳门，这帮西洋蛮夷倒先送上门来！他们以为得了尚可喜的许诺，就能占我土地？今日便随朕收复澳门，将这群蛮夷赶下海去！”

此时，一名曾在广东卫所服役的老将军上前一步，躬身道：“陛下，说起屯门，臣倒想起一桩旧事 —— 正德年间，葡夷曾率战船袭扰屯门，先帝派俞大猷将军领兵征讨，那场屯门海战，我大明将士奋勇杀敌，本已将葡夷击溃。可他们却诈称船只受损，要上岸晾晒货物，就此赖在澳门不走，一占便是数十年！”

朱由榔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手指轻轻敲击着船舷：“晾晒货物？他们的货物，竟晾了几十年还没干？” 他转身看向众将，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既然他们晾不干，朕便用大炮帮他们‘烘干’！传令下去，全军战船转向西，目标 —— 澳门！”

“末将等谨遵陛下调遣！” 众将齐声应和，声音震得船舱微微作响。水师将士们方才因撤军而生的憋屈，此刻尽数化作了对葡夷的怒火 —— 连前朝忠魂都庇佑大明，岂容西洋蛮夷占我故土！

夕阳西下时，明军的二十艘铁底战船已调转航向，朝着澳门方向驶去。船帆在海风中招展，船底铁膜切开海面，留下一道道笔直的航迹。朱由榔立于船头，望着远处渐渐模糊的广州城影，又看向西方那片被葡夷占据的土地，心中默念：文丞相、张将军、陆相公，朕不仅要复广州，还要收澳门，让所有觊觎华夏河山的蛮夷，都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