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收复澳门

晨雾尚未散尽，澳门半岛的轮廓已在濠江水面若隐若现。二十艘明军铁底战船列成雁阵，船舷上的红衣大炮泛着冷光，船帆上 “明” 字旗在海风里猎猎作响。朱由榔立于旗舰 “镇海号” 船头，目光扫过前方葡军盘踞的澳门城 —— 东望洋炮台的火炮隐约可见，滩涂上还插着葡萄牙王国的蓝白旗帜，像一块扎在大明国土上的刺。

“阮将军，” 朱由榔转身看向身旁身披鳞甲的将领，正是此次登陆战总指挥阮常值，“葡夷在东望洋、西望洋两座炮台布有火炮，滩头还有三百余守军，你可有破敌之策？”

阮常值单膝跪地，双手抱拳：“陛下放心！臣已将水师分为三队：前队十艘战船专攻东望洋炮台，以红衣大炮压制其火力；中队载五百火枪兵，待炮台哑火便抢滩登陆；后队留五艘战船防备葡军残余船只逃窜。我军火枪可连发三弹，葡夷燧发枪换弹需半盏茶功夫，此乃破敌关键！”

朱由榔点头，抽出腰间佩剑指向澳门方向：“朕在旗舰督战，盼你早日踏平蛮夷巢穴，还我大明故土！”

“末将定不辱使命！” 阮常值起身，转身跃下旗舰，登上载满火枪兵的 “破浪号”。

辰时一到，阮常值挥剑下令：“前队开炮！” 十艘战船同时轰鸣，红衣大炮的炮弹呼啸着掠过海面，直扑东望洋炮台。葡军炮台仓促还击，黑铁炮弹砸在明军战船的铁底上，只留下几道浅痕；而明军炮弹精准命中炮台墙体，砖石飞溅间，葡军一门火炮轰然炸碎，炮手们惨叫着倒在血泊里。

“压制有效！中队准备登陆！” 阮常值高声传令。“破浪号” 等五艘战船缓缓靠近滩涂，船板放下的瞬间，五百名明军火枪兵列成三排，第一排举起可连发的鲁密铳，朝着滩头葡军扣动扳机。“砰砰砰” 的枪声连成一片，葡军士兵还在慌乱地给燧发枪装弹，便已被密集的弹雨击倒，滩头上顿时倒下一片蓝白军装的身影。

“冲锋！” 阮常值手持长刀，第一个跃下战船，踏着浅滩泥水冲向岸边。明军士兵紧随其后，第二排火枪兵接替射击，持续压制葡军火力；第三排士兵则扛着盾牌，掩护队伍向炮台推进。西望洋炮台的葡军见东望洋炮台失守，急忙调转炮口轰击滩头，却被明军后队战船的炮火锁定 —— 三发炮弹接连命中炮座，炮台瞬间燃起大火。

巷战在澳门城内展开。葡军残兵依托石屋顽抗，却挡不住明军火枪的连发优势：一名明军士兵举枪连射，三发子弹相继击穿木门，屋内三名葡军应声倒地；另一名士兵则用枪托砸开窗户，将燃烧的火油罐扔进屋内，浓烟滚滚中，葡军不得不举白旗投降。阮常值一路指挥调度，时而派人绕后包抄，时而集中火力突破顽抗据点，不到一个时辰，澳门城内的葡军便尽数被歼或被俘。

当东望洋炮台上的蓝白旗帜被明军士兵扯下，换上 “明” 字旗时，朱由榔乘坐的 “镇海号” 已驶近岸边。阮常值快步上前，单膝跪地：“陛下！澳门已尽数收复，共击毙葡军一百二十七人，俘虏九十八人，缴获火炮十二门、燧发枪两百余支！”

朱由榔走下战船，伸手扶起阮常值，目光扫过周围欢呼的明军士兵，朗声道：“阮将军指挥有方，身先士卒，此役功不可没！朕今日加封你为大明水师提督，统领全国水师，护我海疆！”

阮常值眼中闪过激动，再次跪地叩首：“臣谢陛下隆恩！定当鞠躬尽瘁，守护大明海疆寸土不失！”

此时，两名明军士兵押着一群葡军战俘走来。战俘们衣衫褴褛，垂头丧气，不敢直视朱由榔。朱由榔缓步走到为首的葡军军官面前，嘴角勾起一抹讥讽：“你们几十年前借口晾晒货物，赖在澳门不走，今日 —— 你们的货物，这回晾干了吧？”

葡军战俘们面面相觑，有人低声辩解，却被明军士兵一声断喝吓住，只能唯唯诺诺地低下头。朱由榔见状，声音陡然提高，让所有战俘都能听清：“朕并非嗜杀之人，若是你们的葡王肯赎买你们，朕便放你们归国！但你们要记住，从今往后，不许再踏入大明国土半步！”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战俘们惊恐的脸庞，继续道：“想回家，就让你们的伪葡王拿好东西来换！真金白银、战船火炮，有什么给什么！这，就是你们侵占我大明澳门几十年的代价！”

战俘们纷纷点头，有人甚至忍不住抽泣起来。朱由榔不再看他们，转身走向东望洋炮台，阮常值等将领紧随其后。站在炮台顶端，眺望濠江水面上的明军战船，朱由榔轻声道：“俞大猷将军当年未能彻底驱逐葡夷，今日朕总算完成了先辈遗愿。从此，澳门再不是蛮夷的巢穴，而是大明的濠江要地！”

海风拂过，“明” 字旗在炮台上猎猎作响，远处的明军士兵还在欢呼，声音传遍整个濠江 —— 这片被侵占数十年的故土，终于重回大明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