腾越城外的狼烟渐散,晨光终于能安稳地洒在城墙上。往日冷清的校场上,如今挤满了身着粗布短打的青壮——这是朱由榔趁着清军暂退的间隙,加急开启的募兵点,木牌上“保家卫明,粮饷从优”八个字,引来了不少腾越本地及周边的汉子。
朱由榔亲自去校场视察时,正见李定国带着几个老兵教新兵握枪的姿势。“陛下,才三日功夫,就招够了一千人!”李定国迎上来,声音里满是振奋,“这些青壮多是失地的农户,或是曾被清军欺压过的,士气足得很!”朱由榔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群青壮正围着木桩练习劈砍,虽动作生涩,却个个眼神坚毅。
这时,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传来,孟勇领着三百个佤族汉子走了过来。他们依旧穿着藤甲,腰间别着长刀,脸上还带着山野的锐气。“陛下,这是我们阿佤山最精锐的后生,愿编入明军,跟着陛下杀清军,保南土!”孟勇说着,率先单膝跪地,身后的佤族汉子也齐齐跪下,齐声喊着“愿随陛下!”。
朱由榔扶起孟勇,心里暖意翻涌——一千汉家新兵,三百佤族勇士,加上原本的守军,腾越总算有了近五千兵力。正说着,张文远匆匆赶来,手里攥着一张纸条:“陛下!好消息!田文涛和陈良浩从藏地回来了,不仅带回了二百匹藏马,还说这些马常年在高原上跑,耐得住滇西的严寒,拉得动辎重,还能当骑兵马!”
“快!带朕去看看!”朱由榔立刻往城外的马厩赶。刚到门口,就听见一阵响亮的马嘶——二百匹藏马毛色油亮,身形虽不如关宁铁骑的战马高大,却显得格外健壮,正甩着尾巴啃食草料。田文涛和陈良浩迎上来,躬身道:“陛下,这些马是我们跟藏商反复商议才定下的,每一匹都经过挑选,绝无病弱之马。”
朱由榔摸着一匹黑马的鬃毛,那马温顺地蹭了蹭他的手。他转头笑道:“田文涛、陈良浩,你们为大明寻得好马,立了大功!朕下旨,封田文涛为御马监正总管,陈良浩为御马监副总管,专管腾越所有军马,务必将这些藏马养得更壮实!”两人连忙谢恩,眼里满是激动。
兵力有了,马匹也有了,朱由榔本想趁热打铁,商议收复永昌府的事,可校场上的一幕却让他皱起了眉——几个新兵拿着的长刀刀刃卷了边,还有人用的枪杆是临时削的木头,连铁头都没有。李定国也看出了问题,低声道:“陛下,之前守城损耗了不少兵器,新招的兵太多,现有的刀枪根本不够分,总不能让士兵拿着钝刀去跟清军拼。”
朱由榔沉默片刻,突然看向孟勇:“孟勇,你熟悉腾越周边的村寨,能不能帮朕寻些铁匠来?只要能打造刀枪剑戟,不管是民间的匠人,还是逃亡的铁匠,朕都重用!”孟勇立刻领命:“陛下放心!臣这就带人去查,腾越以前有不少铁匠铺,清军来的时候,好多匠人躲进了山里,臣定能把他们找出来!”
接下来的几日,孟勇带着人翻遍了腾越周边的山坳村寨。第五天傍晚,他终于领着两个汉子回到府衙——两人穿着补丁摞补丁的衣服,手上满是老茧,一看就是常年打铁的人。“陛下,这两位是白海龙和刘勇,以前是腾越最大的铁匠铺的师傅,清军占腾越时,他们躲进了深山,听说陛下要招铁匠打兵器,立刻就跟臣来了!”
白海龙和刘勇对着朱由榔行礼,白海龙声音沙哑地说:“陛下,草民父子(此处原文未提父子,应为两人,修正为“草民二人”)打了一辈子铁,能为大明打造兵器,杀清军,是草民的福气!只要有铁料,草民保证日夜赶工,给士兵们打出最锋利的刀枪!”
朱由榔大喜,当即下旨:“朕立刻让人在城外搭建铁匠铺,调拨最好的铁矿给你们,再派十个民夫帮你们打下手!你们只管安心打铁,粮饷朕亲自盯着,绝不会亏待你们!”
当天夜里,腾越城外就亮起了铁匠铺的火光。叮叮当当的打铁声,混着士兵们的训练声,在夜色里格外清晰。朱由榔站在城楼上,听着这声音,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兵器有着落了,兵力也足了,等新打造的刀枪到手,就是收复永昌府,跟清军再决高下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