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凡回家时,玄关处散落着两双帆布鞋。
一双是林星愿常穿的米白色,另一双是女儿孟晓星的粉色小鞋子,鞋尖还沾着点泥土。
他刚换完鞋,就听见阳台传来细碎的笑声。
推开门时,夕阳正斜斜地落在晾衣绳上。
林星愿蹲在花架旁,手里捏着小喷壶,正给一排向日葵浇水。
五岁的晓星趴在旁边的小凳子上,手里拿着蜡笔,在画纸上涂涂画画。
画纸上歪歪扭扭的向日葵旁,还画了两个牵手的小人,头顶标着“爸爸”“妈妈”。
“回来啦?”
林星愿抬头看见他,眼睛弯成了月牙。
“晓星下午非要去楼下摘向日葵,说要给你画礼物。”
晓星听见声音,立刻举着画纸跑过来,小短腿噔噔地踩在地板上。
“爸爸你看!我画的向日葵,比妈妈种的还好看!”
孟凡蹲下来,接过画纸,指尖轻轻摸过画纸上稚嫩的线条。
孟晓星的眼睛像极了林星愿,亮闪闪的,笑起来时眼角也有个小小的梨涡。
“确实比妈妈种的好看,”
“我们晓星是小画家。”
晓星得意地扬起下巴,又跑回阳台,踮着脚够花架上的向日葵。
“那我要把最漂亮的一朵送给爸爸!”
林星愿无奈地摇摇头,却还是伸手扶了扶女儿,防止她摔倒。
“小心点,别碰着叶子上的露水。”
孟凡走过去,从背后轻轻揽住林星愿的腰,下巴抵在她的发顶。
阳台的风带着向日葵的清香,混着她发间的洗发水味道,让他想起高中时的那个小山坡——
那时候他们也是这样,靠在一起看夕阳,他说要陪她一辈子,如今一晃,已经多了个小小的身影。
“今天晓星在幼儿园还说,”
林星愿转过身,指尖划过他的掌心。
“说爸爸是世界上最厉害的人,因为爸爸会修自行车,还会给她讲数学题。”
孟凡失笑,想起上周晓星的幼儿园作业是数向日葵的花瓣。
他陪着女儿数了半晚上,最后晓星困得趴在他怀里睡着,手里还攥着一片向日葵花瓣。
“比不过你。”
他捏了捏她的脸颊。
“她昨天还跟我说,妈妈做的向日葵饼干最好吃,比幼儿园的点心还好吃。”
林星愿笑着捶了他一下,转身去厨房端刚做好的饼干。
晓星已经摘了一朵开得最盛的向日葵,踮着脚要给孟凡戴在胸口。
“爸爸戴这个,像王子!”
孟凡配合地弯腰,让女儿把花别在自己的衬衫口袋上。
夕阳透过窗户,把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地板上,像一幅温暖的画。
晚饭时,晓星坐在儿童椅上,叽叽喳喳地讲着幼儿园的趣事,一会儿说同桌抢了她的橡皮,一会儿说老师夸她画画好看。
林星愿偶尔帮她夹一块胡萝卜,孟凡则耐心地听着,时不时帮她擦去嘴角的饼干屑。
睡前,孟凡给晓星讲故事,讲的是他和林星愿高中时的事——
他在自行车棚帮她修自行车,讲他们在图书馆一起看书,讲小山坡上的表白。
晓星听得眼睛发亮,小手紧紧攥着他的手指。
“爸爸,你和妈妈以前好浪漫呀!”
“以后我们晓星也会遇到很浪漫的人。”
孟凡帮她掖好被角,在她额头亲了一下。
“但爸爸会一直保护你。”
等他走出卧室,林星愿正靠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旧相册。
相册里夹着他们高中时的照片——
有运动会上他打篮球的样子。
有她坐在图书馆看书的侧影。
还有一张在小山坡上的合影,两人并肩站在向日葵花田里,笑得灿烂。
“看什么呢?”
孟凡走过去,坐在她身边。
“看我们以前的照片。”
林星愿把相册递给他。
“那时候总觉得时间过得慢,现在才发现,一晃都这么多年了。”
孟凡翻着相册,指尖停在那张小山坡的合影上。
照片里的林星愿穿着白色连衣裙,手里拿着一朵向日葵,眼睛里满是笑意。
他站在她身边,手里攥着她的手腕,嘴角带着少年的青涩。
“但不管过多少年。”
他把相册合上,揽住她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我还是会像以前一样,陪你看每一季的向日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