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刚漫过窗台，孟凡就被枕边的动静闹醒。
林星愿正趴在床边，手里举着手机，屏幕上是天气预报的界面。
“你看，今天会下雪！晓星念叨了半个月的初雪，终于要来了。”
孟凡揉了揉眼睛坐起身，顺着她的目光看向窗外。天空果然是灰蒙蒙的，风裹着细碎的凉意拍在玻璃上，像在提前预告一场浪漫的邀约。
他刚洗漱完，就听见卧室门被撞开，晓星穿着粉色的小熊睡衣，举着一幅画冲进来。
“爸爸！妈妈！我画了我们堆雪人的样子！”
画纸上，三个圆滚滚的雪人手牵着手。
雪人的围巾爸爸的是蓝色，妈妈的黄色，她的是粉色。
头顶歪歪扭扭写着“孟家雪人团”。
林星愿笑着接过画，小心地贴在冰箱门上。
“我去把晓星的羽绒服找出来，你去楼下超市买袋胡萝卜，做雪人的鼻子。”
等孟凡拎着购物袋回来时，客厅已经成了“战场”。
晓星穿着厚厚的羽绒服，正举着玩具铲子追着林星愿跑，两人头发上沾着从沙发上扯下来的棉花，笑闹声把窗外的寒意都驱散了。
“慢点跑，别摔着。”
孟凡放下袋子，伸手把差点撞到茶几的晓星抱起来，指尖触到她冰凉的小脸蛋。
“羽绒服帽子怎么不戴好？”
晓星搂着他的脖子，指着窗外喊。
“爸爸你看！下雪啦！”
孟凡抬头望去，细碎的雪花正从天空慢悠悠地落下来，像无数片白色的羽毛。
林星愿也凑到窗边，伸手接了片雪花，看着它在掌心慢慢融化。
“还记得我们高中第一次看雪吗？你把围巾解下来给我裹着，自己冻得耳朵通红。”
“怎么不记得？”
孟凡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
“后来你还把暖手宝塞给我，说‘孟凡你别冻傻了，以后还要帮我修自行车呢’。”
晓星趴在孟凡怀里，眨着大眼睛追问。
“爸爸妈妈，你们以前也一起堆雪人吗？”
“当然啦。”
林星愿蹲下来，帮女儿理好羽绒服的帽子。
“那时候没有晓星，只有爸爸和妈妈，我们堆了个小小的雪人，还跟它约定，以后要带着宝宝一起来看雪。”
晓星听得眼睛发亮，拉着孟凡的手就往门口拽。
“那我们现在就去堆雪人！要堆一个比我还高的！”
楼下的小花园已经积了薄薄一层雪，踩上去咯吱咯吱响。
孟凡弯腰滚了个大大的雪球当雪人的身体，林星愿则陪着晓星滚小雪球做脑袋，晓星的小手冻得通红，却不肯戴手套，非要亲手把胡萝卜鼻子插上去。
“妈妈你看，雪人有鼻子啦！”
她后退两步，得意地叉着腰，忽然发现少了点什么。
“对了！还要给雪人戴帽子！”
林星愿从包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针织帽——
蓝色的给雪爸爸，黄色的给雪妈妈，粉色带绒球的给雪宝宝。
孟凡帮着把帽子戴在雪人头上，晓星则蹲在旁边，把自己的小手套套在雪人的“树枝手”上，嘴里念念有词。
“雪人雪人，你要好好站岗，明年我们还来陪你玩。”
雪越下越大，孟凡把冻得发抖的晓星抱起来，林星愿则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裹在女儿和孟凡的脖子上，三人紧紧靠在一起，看着雪地里三个并排的雪人，笑得眉眼弯弯。
晓星忽然在孟凡脸颊上亲了一口，又伸手抱了抱林星愿。
“我好喜欢下雪天，因为可以和爸爸妈妈一起堆雪人。”
傍晚回家时，晓星趴在孟凡怀里已经睡着了，小手里还攥着一片没融化的雪花。
林星愿煮了热腾腾的火锅，锅里的番茄汤底咕嘟咕嘟冒着泡，把整个屋子都熏得暖融融的。
孟凡把晓星放在卧室的小床上，盖好被子，转身回到餐厅时，林星愿正举着酒杯等他。
“敬初雪，”她眼底映着暖黄的灯光，“也敬我们的岁岁年年。”
孟凡碰了碰她的酒杯，看着窗外越下越密的雪，忽然想起高中那个雪天。
“以后每一场雪，我都陪你看”。
如今，承诺早已实现，身边还多了个小小的身影。
原来，最珍贵的不是浪漫的誓言，而是把每一个约定，都过成了平凡日子里的温暖日常。
雪还在下，火锅的香气萦绕在鼻尖，卧室里传来晓星浅浅的呼吸声。
林星愿靠在孟凡肩上。
“明年初雪，我们带晓星去滑雪场吧，她上次看动画片，说想滑雪橇。”
孟凡握着她的手，指尖传来彼此的温度。
“好，都听你的。以后每一场雪，我们都一起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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