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彦舟眉头一皱,
时彦州你还在想着打《长生录》的主意?
亓南宫那当然,现在不是更要想了嘛……
我偏了偏头,转向从我们交谈开始就自觉站得远些的晏徊迟。
嗯,不错,悟性挺高的,倒是挺会察言观色。
亓南宫对了,靖渊阁里最近怎么样?
时彦州……一切如常。
时彦舟顿了顿,顺着我刚才的动作,目光扫向一旁的晏徊迟,
时彦州这位就是你等了百……
我急忙打断他后面可能口出的“狂言”,
亓南宫对~对对对,我徒弟,晏徊迟。
我笑嘻嘻地走过去揽住晏徊迟的肩膀将他转了个面。
亓南宫怎么样,比当年的我乖多了吧?
晏徊迟拘谨地行了一礼,
晏徊迟晏徊迟,见过前辈,您就是我师伯了……
时彦舟盯着他看了几眼,点了点头对着我说,
时彦州……还是有些像的。
这话我听得明白,说的是样貌和南宫煜有几分相似。
但晏徊迟大概是认为师哥在说他自己和当年的我有些像吧。
时彦州眼睛没有什么难受的吧?
他犹豫了一会问,顺手挑开我的蒙眼布,借着月光凑近了细细地看。
我的眸子还是灰色的,像是罩着层白纱。
亓南宫那能有什么事,就是瞎了嘛,又不痛又不痒的……师尊真是狠心啊。
我装作哭丧着脸,对着师哥眨眨眼,
亓南宫师哥~要不你替我求求师尊治好我?好不好?
他没有回答,只是重新帮我把蒙眼布理了理,叹了口气,
时彦州师尊还让我带句话——“玩够了就回来,别真的死在外面~”。
我笑了笑,只得点头。
亓南宫(这个“~”也是师尊让你转达的吗?)
说我,他伸手敲了敲我的脑袋,转身离去,背影很快便又消失在了月色中。
我长舒一口气,又甩了两下锦囊,突然发现从刚才开始晏徊迟就站在我身旁一声不吭。
亓南宫怎么了?
我问。
晏徊迟低声道,
晏徊迟师父的师门……对您很好。
晏徊迟还有您师哥……
我怔了怔,随即大笑道,
亓南宫那是当然!毕竟我可是靖渊阁百年难遇的天才!不对我好对谁好啊?
晏徊迟没说话,只是轻轻攥紧了衣角,我自然是看不见。
——但我突然间恍然大悟。
亓南宫(这小子……该不会是在羡!慕!吧!)
也是啊,从小到大苦着过来的也没人心疼……哎呀真可怜呐。
想到这里,我抬起手揉乱他的头发,
亓南宫别垂头丧气的,现在你不也有师门了嘛,虽然就咱俩,但师父对你那可是顶好的!
晏徊迟低下头看着我嘴角的笑意,然后目光上移,伸手轻轻地替我把“歪了”(实则不然)的蒙眼布重新戴好。
月光散落在他眼里,亮得像星星。
晏徊迟嗯……
晏徊迟师父。
————
(师徒二人蹲在路边数铜板)
晏徊迟(认真)师父,咱们今天赚了二十三文。
亓南宫(叹气)还不够买只烧鸡……
晏徊迟(犹豫)要不……我去码头扛包?
亓南宫(拍桌)不行!我亓南宫的徒弟怎么能干苦力?
晏徊迟(小声)那您上次还让我去卖艺,表演胸口碎大石……
亓南宫(理直气壮)那是艺术!艺术能叫苦力吗?
晏徊迟(无奈)……
(远处传来吆喝声:“算命!十文一卦!不准不要钱!”)
亓南宫(眼睛一亮)徒弟,走!为师带你去骗……啊不是,去干副业赚大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