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晏徊迟烧退了,我提议让他认我做师父,跟着我学习医术。
没想到他居然轻轻松松就答应了。
晏徊迟也好,反正我现在也没有地方可以去,也不想再麻烦大娘了……
他是这么说的。
可突然间多了一个人,日子怎么变得拮据多了?!
虽然我靠着“半吊子”医术——
亓南宫(为什么是“半吊子”呢,其实还是因为我懒呀,认真看病多麻烦啊~)
——和满嘴跑火车的本事混得风生水起。
但现在,真要养活两个人——尤其是还有个饭量不小的晏徊迟——还是有点吃力的。
晏徊迟师父,咱们这个月……好像又没钱了。
晏徊迟翻着空荡荡的钱袋,皱着眉头。
亓南宫慌什么?
我翘着腿躺在树下的阴影里,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
亓南宫天无绝人之路……实在不行,咱们就去街头卖艺,你胸口碎大石,我收钱,怎么样?
……
一阵沉默。
诶呀,这小子不好忽悠啊。
正说着,远远的传来一阵脚步声。
我立刻翻身坐起。
——这脚步轻得几乎无声,连我听起来都有些费劲,绝不是普通百姓。
亓南宫谁?
我在袖中扣住银针,警惕地转了个身,朝着声响传来的方向。
月光下,一道修长的身影缓步而入。
一身影青色衣衫,束发戴银冠,眉目如画但依旧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时彦舟。
时彦州我。
听到后我愣了两下,第一下是我觉得声音有点熟悉,这第二下嘛……
亓南宫(……不是,到底是谁指望着靠一个音儿让分别几年的人认出来他哪位啊!)
不过我还真认出来了就是了……
亓南宫师哥?
我问道,
亓南宫你怎么找到这儿的?
说完我就后悔了,因为恐怕又得被师哥骂了。
毕竟……
我伸手碰了碰药箱里的那个小玉瓶——千系瓶。
是几年前我出来“闯荡江湖”,临行时他塞给我的。
师哥再不来找我,我都差点都忘了有这个小瓶子了。
时彦舟没说话,只是从袖中取出一个锦囊,轻轻放在我手中。
时彦州师尊让我给你的。
他淡淡地说道,
时彦州此后每月初,我便会来找你。
我将锦囊掂了掂,里面装着的银两还挺沉。
亓南宫……师尊知道了?
——知道我找到“南宫煜”了?
时彦舟瞥了我一眼……
那眼神仿佛在说——你当阁主是傻子?
亓南宫(啊,很庆幸,还好我看不见。)
我咧嘴一笑,
亓南宫替我谢谢他老人家,顺便帮我问问师尊什么时候能把《长生录》找到给我?
亓南宫……不行那告诉我在哪儿也行啊!
——————
(师徒二人在旅店的后院晾晒药材)
晏徊迟(小心抖开药草)师父,这株龙胆草要晒几日?
亓南宫(翘腿翻医书)晒到它想开为止呗。
晏徊迟(无奈)医书上说七日即可。
亓南宫(丢开书)医书还说要勤学苦练呢,你看为师搭理它了吗?
晏徊迟(抱起竹筛)那我现在去翻面......
亓南宫(伸手拦住)(瞅一眼)急什么?让它在晒一会~
晏徊迟(欲言又止)上次您这么说,药材全淋雨霉了……
亓南宫(正色)那是怎么能算!天气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