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当头。”
冯段低头恭敬的称呼一声后，下意识的往蒋星的身边看去，却并没有看到熟悉的那抹身影。
蒋星身后除了跟着两个陌生的保镖，就连当头的亲信七和九都没有现身。
“是不是在找一哥？”
蒋星缓步走到冯段身前，挥退了想要跟进前来的保镖。
两个人的距离极近，暧昧的呼吸喷吐在彼此的耳郭，蒋星一双本该灵动的鹿眼此刻却淬满了寒意。
“还是说，你在找老七和老九？”
冯段不动声色的往后错开了一步，他被看出了心事，也不否认，点了点头。
“呵。”
蒋星一声轻嗤，一柄泛着寒光的匕首直朝着冯段的肩膀处刺来！
冯段眨了眨眼睛，没有躲。
寒光刺入皮肉，冯段闷哼一声，硬生生的扛住了。
耳边传来蒋星满是恨意的声音：“你是真不知道呢，还是在给我装傻？”
冯段看着他的手摁着匕首的刀柄不断往自己的肩膀里没入，耳边传来瘆人的皮肉被撕裂的响动。
他强忍着肩膀处的剧痛，神色却是难掩的惊诧。
“一哥他……”
蒋星抬眸，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半晌，他才忽地冷笑了一声。
“我现在，可真是恨极了你这张脸。”
说罢，他又把匕首猛地拔了出来，借着月光看清冯段的伤口后，又随意的把匕首丢到了地上。
冯段看着这张堪称妖冶的脸。二十年过去，岁月的刻刀几乎没有在这张脸上留下任何痕迹。
冯段这张脸因为过于脆弱和好看，又加上常年笑眯眯地极少动怒，总能给敌人一种他很弱的错觉，从而放松警惕。
而蒋星不同。
可以毫不夸张的说，他当年只凭着张人畜无害的脸，就把容𤤾给利用了个彻底。
——那时谁都没有想到，看似软软弱弱的他能如此心机深沉，策划出了这么大的一个局。
只不过后来他也栽进去罢了。
冯段的血流了一地，原本就看不出血色的脸此刻更显苍白。他用手捂住还在不断往外流血的伤口，微微一哂。
“下手还真是一点都没留情啊。”
“谁说没有留情。你若真是那个叛徒，刚才捅进去的地方就不止是肩膀了。”
冯段闻言没有再接话，只是用手按了按自己微凹下去的右眼角。
——无论再用什么材质的蜡块，都再也补不回原来那样平整的皮肤了。
他好丑。
他不知道自己现在的这副样子还配不配得到李墨轩的在意。
想到李墨轩，冯段的眸色又不禁沉了几分。
即便是冒着被融化的风险，他还是情不自禁的想要靠近他。
尽管对方并不知情。
冯段随着蒋星来到了组织。在路上冯段结合着蒋星的反应把情况给大致推测了八九分。
容𤤾，七和九估计是死了，或者是下落不明。现在当家的恐怕就是当时的二把手，老谋深算的蒋星。
蒋星挥退了那些恭敬叫着“老大”的小弟们，就连那两个寸步不离的保镖也退了出去。
冯段见状似笑非笑：“就这么信任我？”他身子前倾，注视着蒋星精致的脸，然后视线缓缓下移道对方脆弱的脖颈处。
“别忘了，您刚刚可是毫不留情地捅了我一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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