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你想被他按在被子上打一顿。
英语老师把课本放下去就要开讲,李墨轩的目光不经意般落到了郑明诚还绑着绷带的手上,语调很平静,说出的话却让郑明诚不是很平静。
李墨轩说:“别以为你还有伤,我就不敢揍你。”
试图用受伤来赖在座位上不走的郑明诚:“……”
李墨轩当时揍他并没有致残,只是胳膊有点错位,虽然后来被技术娴熟的诊所医生给掰回了原位,但他还是问医生要了纱布。
诊所医生说:“你这好了,还要什么纱布?实在还疼涂点红花油。”
郑明诚说:“你不懂,我要用纱布来换回我轩哥的怜香惜玉之心。”
诊所医生:“……”这话好像怎么听怎么奇怪呢。
不曾想怜香惜玉之心没唤回,倒是被李墨轩一眼给识破了。
夜晚。
冯段凭着记忆走到一处暗巷里,黑色的风衣被月光照亮了一角,随后又隐入黑暗。
二十年前在这里当头的是个有名的狠角色,也很赏识他,每次出任务的报酬也从没低过六位数。
那位当头的几乎什么都做,杀人放火、走失人口都司空见惯的小事。而且当他有了爱人之后,更是多出了折磨死对头的癖好。
因为两个人都很喜欢这种血腥的游戏,他的任务也从刽子手变转为捉活人。
冯段穿过布满干涸血渍的泥石板路,停到了一处铁栅门前。
短短几步路,他不知踩过了多少具腐入泥土的尸首。摸到识别系统的所在处之后,他把自己的身份卡贴了上去。
身份卡刚一触到识别系统,识别系统立刻就红光?乍现,紧连的刺耳的警报声也在这寂静的小巷里拉响。
“滴滴!滴滴——”
像是一下子从地里冒出来似的,四周传来紊乱的脚步声,紧紧向着警报拉响的方向靠近。
冯段收了卡站在原地,对此并不感到意外。
毕竟按行当里的规矩,失踪且找不到尸首,那就是背叛。
想必自己被那人关进暗格里的那二十年,当头的没少派人搜寻过他的下落。
比当头号通缉犯更可怕的,是进入黑帮里的重金悬赏名单。
冯段接了无处次这种名单,自是知道当下自己所面临的情况。
他这次的归来,可是顶着响当当的叛徒身份回来的。 警报拉响,在黑暗处,冯段听到了一声极轻微的“咔嗒”声。
下一秒。
冯段似是感应到了什么,微微往右侧了侧头,一枚子弹便擦着他的头皮直直打入了铁栅门的识别系统上,炸出来的碎片在冯段脸上划出了一道不浅的伤痕。
殷红的血几乎是立刻就从伤口里洇了出来。
冯段且不去管脸上的伤口,回转过身来,脸上还带着浅浅的笑意,只是浅灰色的眼眸眯了起来,打量着黑暗处逆着光站着的那个人。
蒋星的脸上也带着笑,不过比起冯段脸上的笑来,蒋星的笑容里多了一丝冰冷,和一种难以形容的危险性,让人禁不住的想要远离。
他收了枪,脖颈处一道狭长的伤痕如一条可怖的白色蜈蚣般招摇的映入了冯段的眼帘。
“你还是回来了啊,臭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