沪城遇上了罕见的特大暴雨,城里多处积水,交通全断了。法院提前下了班,可周亦安还留在办公室。我知道,他在整理那桩旧案的新线索。
我开车冲过雨幕,又去了法院。整栋楼几乎没人,就他办公室的灯在雨夜里孤零零亮着。我推开门,风衣上的雨水往下滴,在地上晕开深色的印子。
周亦安对着电脑屏幕,手指飞快敲键盘,听见动静也没抬头,语气冷得如冰。
周亦安“出去。”
我反手关上门,还落了锁。锁扣的声音在雨夜里特别清楚。他敲键盘的手停了,终于抬头看我。灯光下,他脸色白得吓人,眼里的红血丝清清楚楚,可眼神里却透着冰碴儿。
周亦安“你到底想怎么样?”
他问,声音又哑又累,还带着不耐烦。
我走到他桌前,发梢的雨水往下滴。
枭湫夜“那桩旧案的报告,不能交。”
他嗤笑一声。

周亦安“枭警官是以什么身份命令我?香港警察?还是枭家大少爷?”
枭湫夜“以不想看你送死的身份。”
枭湫夜“周亦安,你知道你在挖什么吗?那不是枭明辉这种货色,是能吞了一切的漩涡!再查下去,没人能保你!”
周亦安“我不用任何人保!”
他站起来和我对峙,身高差让他得微微仰头,气势却一点没输。
周亦安“我是法官,查清真相是我的本分,不管背后是谁!”
枭湫夜“真相?”
我再逼近一步,几乎鼻尖碰鼻尖。
枭湫夜“真相就是权力和资本的较量!你以为凭一腔热血就能撼动大树?太天真了!”
周亦安“那就试试!”
周亦安瞪着我,没半点退缩,窗外的雨声像敲鼓。
周亦安“看看是你们枭家根基深,还是法律的网密!”
周亦安的倔强和纯粹是刻在骨子里的,这会儿看着又耀眼又可怜。我盯着他激动得泛红的脸、坚定的眼睛,心里真的又气又想占有,还掺着点说不出的心疼。
我缓缓更加凑近几分,在他抬眸望着我时,手捏住他的下颚抬起吻了下去。
这吻不像是温存,更像是在确认他,像暴雨里想抓住唯一的浮木。我咬着他的唇瓣,舌尖强硬地闯进去,扫过他口腔的每一处。
周亦安没有挣扎,或许是尝到嘴里一丝咸味,心中有几分震惊,枭湫夜在流泪?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吻完,我们都喘得厉害。他嘴唇红肿,眼神散着,带着水光,分不清是雨水还是别的。办公室里只剩我们粗重的呼吸声和窗外的大雨声。
枭湫夜“周亦安。”
我抵着他的额头,声音哑得不成样。
枭湫夜“停下,算我……求你。”
这是我第一次用近乎哀求的语气,哪怕这哀求里,还是有改不了的控制欲。
周亦安他看着我,眼神顿时复杂得要命,有气,有委屈,有挣扎,或许……还有点动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