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刚靠在赵峰身上缓过劲,掌心守光佩的暖光突然颤了颤,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他心里一紧,还没反应过来,脑海里就炸开了冥霜带着癫狂的笑声,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刺耳。
“赢了?你以为这就算赢了?”冥霜的声音裹着寒意,“那点守光之力撑得了一时,撑不了一世!既然黑气会被你那破玉佩压制,那我就换个玩法——从今天起,这黑气,便成邪气!”
这话刚落,林砚就觉得体内沉寂的黑气突然变了性子。之前的黑气像贪婪的野兽,只懂吞噬和纠缠,可此刻,那股力量竟变得阴柔又刁钻,顺着经脉往他四肢百骸里钻,所过之处没有之前的灼热,只剩刺骨的凉,连血液都像要被冻住。
他猛地按住胸口,疼得倒抽一口冷气,守光佩的暖光立刻涌过去阻拦,可那邪气却像有了灵性,绕着暖光游走,还时不时回头“咬”一口,每一口都让暖光淡上一分。
“邪气可比黑气乖多了。”冥霜的声音带着得意,“它不招摇,不轻易被守光之力察觉,哪怕你在导师面前练剑,也没人能看出异常。而且它更‘懂事’,不用你杀太多人,只要吸收点人的负面情绪——恐惧、绝望、怨恨,就能慢慢变强,比黑气省心多了。”
林砚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想把那股邪气逼出去,可邪气早已缠上他的经脉,像藤蔓似的扎进肉里,越逼,反而缠得越紧,连他的呼吸都变得带着一丝阴寒。
“你放开我!”林砚在心里怒吼,可冥霜却笑得更欢:“放开你?你刚才靠守光之力撑过一劫,难道没发现,那点力量根本不够用吗?下次再遇到影阁的人,再遇到比那个疤痕男人更强的对手,你还能靠谁?靠导师?靠你的伙伴?他们总不能一直护着你!”
“可邪气……”林砚的声音发颤,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邪气正在悄悄影响他的情绪,刚才杀野兽的恶心感、对黑暗的厌恶,都在一点点变淡,反而生出一种“只要能变强,用什么力量都无所谓”的念头。
“邪气怎么了?”冥霜打断他,语气变得蛊惑,“它不伤人命,只吸点负面情绪,既能让你变强,又不用你背负罪恶感,多好?你看,刚才那个学员被野兽抓伤时,眼里的恐惧多浓,要是你当时吸一点,邪气就能帮你更快解决野兽,他也不用受那么多罪,这难道不是好事?”
林砚猛地抬头,看向不远处正在被救治的学员,那学员疼得皱紧眉头,眼里满是后怕——那就是冥霜说的“恐惧”,是能让邪气变强的“养料”。他下意识想别开眼,可体内的邪气却像闻到了香味,开始躁动,拉着他的注意力往那边凑。
导师似乎察觉到他的异常,走过来伸手搭在他的肩上,掌心的守光之力温和地涌过来,想帮他驱散疲惫。可刚碰到林砚的身体,导师的眉头就皱了起来:“你体内……怎么多了股阴寒的力量?不是黑气,却比黑气更隐蔽,在悄悄侵蚀你的心神。”
林砚的心猛地一沉,果然,还是没能瞒过导师。他张了张嘴,刚想解释邪气的事,体内的邪气却突然收敛,像藏进了他的经脉深处,连导师的守光之力都没能探到踪迹。
“奇怪,怎么又不见了?”导师疑惑地收回手,仔细打量着林砚,“你刚才是不是又被黑气影响了?不管是什么力量,你都要小心,要是再发现异常,一定要立刻告诉我,别一个人扛着。”
林砚点点头,没敢多说——他知道,就算说了,导师也未必能帮他驱散邪气,而且冥霜的话像魔咒似的在他耳边打转,让他忍不住开始犹豫:或许,邪气真的像冥霜说的那样,没那么可怕?
等众人收拾好后山的狼藉,林砚回到宿舍时,已经是正午。赵峰和苏明还在讨论昨晚的事,说着他刚才有多厉害,可林砚却没心思回应,只是坐在床边,盯着掌心的守光佩发呆。
玉佩的暖光依旧微弱,却在努力抵挡着体内的邪气,只是那邪气太隐蔽,像藏在暗处的蛇,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探出头,咬他一口。
“别纠结了。”冥霜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带着慵懒的笑意,“你就试着吸一点,看看是不是我说的那样。比如,晚上去训练场,看看哪个学员练剑受挫,心里满是绝望,你悄悄吸一点,既不会伤害他,还能让你恢复力气,多好?”
林砚闭上眼,脑海里闪过导师的叮嘱,闪过自己曾经的誓言,可体内邪气的躁动、对力量的渴望,还有对“无能为力”的恐惧,像潮水似的涌上来,把那些信念一点点淹没。
他不知道,自己这一次,还能不能守住初心。更不知道,被邪气缠上的自己,迟早会变成什么样。
需要我接着写林砚是否会听从冥霜的话,去尝试吸收学员的负面情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