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山风卷着树叶敲窗,林砚躺在硬板床上,怀里攥着守光佩,迷迷糊糊刚要睡着,脑袋突然像被针扎了一下,尖锐的疼瞬间炸开。
他猛地睁眼,眼前却还是漆黑的屋顶,可耳边却多了个声音——软得像棉花,却裹着刺骨的冷,直接在他脑子里打转:“守光佩……原来在你这啊。”
林砚浑身一僵,以为是幻听,刚想坐起来,那声音又响了,这次更近,像贴在他耳后低语:“别找了,我在你脑子里。你父母死的时候,我看得可清楚了,那些人砍下去的时候,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呢。”
“你是谁?!”林砚攥紧守光佩,声音发颤,却强撑着没喊出声——他怕惊动陈伯,更怕这莫名的声音,真的藏在自己脑子里。
“我?”那声音低笑起来,笑声在他脑海里荡开,带着病态的甜,“你可以叫我冥霜。你不是想报仇吗?想知道影阁为什么杀你父母吗?想变强,让那些人都偿命吗?”
每一个字都戳中林砚的心事,他的呼吸渐渐乱了,守光佩的暖光明明贴在胸口,却压不住脑子里那声音带来的寒意。“你想干什么?”他咬着牙问。
“不干什么啊。”冥霜的声音软下来,像在哄小孩,“我只是想帮你。你看你,现在连自己都保护不了,怎么报仇?可我不一样,我有力量,能让你一夜之间变强,能帮你找到影阁的老巢,让那些杀你父母的人,死得比你父母还惨。”
林砚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变强,报仇,这是他现在最想做的事。可脑子里的声音太诡异,那甜腻的语气里,藏着他说不出的恶意,让他不敢轻信。
“你为什么要帮我?”他追问,指尖因为用力,掐得掌心生疼。
“因为我们是‘同类’啊。”冥霜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带着一丝蛊惑,“你心里的恨,心里的不甘,我都懂。你父母死在你面前,你却只能跑,只能躲,这种滋味,是不是快把你逼疯了?我能帮你把这些恨,都变成力量,只要你愿意……让我帮你。”
话音刚落,林砚的脑袋突然更疼了,像有无数条细虫在往他脑子里钻,眼前甚至闪过一些碎片——漆黑的晶石,金色的纹路,还有一个眼底满是猩红的女人,正盯着他笑。
“别……别进来!”林砚抱着头,疼得蜷缩起来,守光佩突然爆发出一阵强烈的暖光,顺着他的胸口往上涌,往脑子里钻,和那些冰冷的“虫”撞在一起,疼得他几乎要晕过去。
“没用的。”冥霜的声音带着嘲讽,“守光佩护不住你,它只能暂时挡着我,可你心里的恨,会帮我一点点推开它。你越想报仇,我就越能靠近你,等你彻底想通了,我们就会变成‘一体’,到时候,没人能再欺负你。”
林砚咬着牙,不让自己发出声音,眼泪却忍不住掉下来——他想报仇,想变强,可他更怕,自己会变成脑子里这东西一样的怪物。守光佩的暖光还在和那股冰冷对抗,他的脑袋像被分成了两半,一半是报仇的执念,一半是残存的理智,疼得他几乎要崩溃。
“好好想想吧。”冥霜的声音渐渐轻了下去,却像一根毒针,扎在他脑子里,“明天醒来,你要是想通了,只要在心里喊我的名字,我就会帮你。”
最后一丝冰冷的触感褪去,头疼也缓和了些,可林砚却再也睡不着了。他攥着滚烫的守光佩,盯着漆黑的屋顶,眼底满是挣扎——他该相信脑子里的“冥霜”吗?还是该守住最后一点理智,跟着陈伯慢慢学?可慢慢学,又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为父母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