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青石板上,溅起的水花混着血,在巷口拖出两道长长的痕。
林砚攥着母亲塞来的旧木盒,躲在垃圾桶后,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刚放学回家,就看见熟悉的小院被翻得狼藉,三个穿黑色风衣的人站在堂屋中央,手里的银色短刃还滴着血——父亲倒在门槛边,母亲扑过去时,只来得及把木盒塞给他,让他“快跑,别回头”,下一秒,刃光就划破了雨幕。
“找到那孩子了。”冰冷的声音穿透雨帘,其中一个黑衣人转头,兜帽下的眼睛泛着冷光,径直朝巷口走来。林砚吓得心脏快跳出胸腔,死死咬住嘴唇不敢出声,任由雨水灌进衣领,冻得浑身发抖,却不敢动一下——他知道,只要被找到,就会和父母一样。
母亲最后的眼神在他脑海里反复闪着,带着哭腔的“别回头”像针一样扎着他。他看着黑衣人越来越近的脚步,突然抓起地上的碎砖头,趁对方弯腰查看时,狠狠砸在那人的膝盖上,转身就往巷尾跑。
“追!”身后传来怒吼,脚步声、雨声、自己的喘息声混在一起,林砚不敢回头,只知道拼命跑,怀里的木盒被他紧紧贴在胸口,像抱着最后一点念想。雨太大,他看不清路,摔了好几跤,膝盖、手掌都被石子磨破,血混着雨水往下流,可他连疼都顾不上,只想着离那些人远一点,再远一点。
不知跑了多久,他躲进了城郊废弃的旧仓库,靠在冰冷的铁皮柜后,才敢大口喘气。外面的脚步声渐渐远了,他抱着木盒,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哭声被雨声盖着,压抑又绝望。他打开木盒,里面只有一块巴掌大的玉佩,玉佩泛着淡淡的暖光,背面刻着一个他不认识的“守”字——这是父母留给她唯一的东西,也是那些神秘人要找的东西。
雨还在下,仓库里又冷又暗,林砚把玉佩贴在胸口,蜷缩在角落。他不知道那些黑衣人是谁,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杀父母,更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去哪。但他心里清楚,从父母倒在血泊里的那一刻起,他的世界就碎了,而那块玉佩,还有那些神秘人,会把他推向一条从未想过的路。
他擦干眼泪,攥紧了玉佩,眼底的恐惧渐渐被一丝狠厉取代——他要活下去,还要查清真相,为父母报仇。
雨停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林砚从仓库的破窗缝里探出头,确认外面没人,才攥着玉佩,悄悄摸了出去。
城郊的路泥泞难走,他的鞋子早就磨破了,脚趾被石子硌得生疼,可每走一步,父母倒在血泊里的样子就清晰一分,让他不敢停下。他不敢去警局——那些黑衣人连父母都敢杀,说不定在警局里也有眼线;更不敢去亲戚家,怕把危险带给他们,只能漫无目的地往深山里走,想着先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
走到中午,肚子饿得咕咕叫,他才想起自己从昨天放学就没吃过东西。他在路边摘了几颗野果,擦都没擦就往嘴里塞,酸涩的味道刺得他皱眉,却还是硬咽了下去。怀里的玉佩一直泛着淡淡的暖光,贴在胸口,竟让他疲惫的身体松了些,连伤口的疼都轻了点。
就在他想找个树影歇会儿时,身后突然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林砚心里一紧,立刻躲到树后,攥紧了口袋里捡的碎玻璃——是那些黑衣人追来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一个穿着灰色布衣、背着药篓的老人走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一根拐杖,看起来没什么威胁。老人似乎察觉到了他,停下脚步,声音温和:“孩子,出来吧,我看见你了。”
林砚犹豫了半天,见老人没有恶意,才慢慢从树后走出来,警惕地盯着他。老人看见他满身的伤口和狼狈的样子,眼神暗了暗,从药篓里拿出一瓶药膏:“别怕,我不是坏人。你身上的伤得处理,不然会发炎的。”
林砚没接,只是攥着玉佩问:“你是谁?”
“我叫陈默,就住在前面的山村里,是个郎中。”老人笑了笑,把药膏放在地上,往后退了两步,“我不会害你,看你这模样,是遇到难处了吧?要是不嫌弃,就跟我回村里,先吃点东西,处理下伤口。”
林砚看着老人真诚的眼神,又摸了摸饿得发瘪的肚子,再想到那些还在找他的黑衣人,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他现在没有别的选择,只能先跟着老人,找个地方落脚。
跟着老人回村的路上,林砚没怎么说话,只是悄悄观察着周围的环境。村子很小,只有十几户人家,都藏在山林里,很隐蔽,看起来确实安全。到了老人家里,陈默给他煮了碗热粥,又帮他处理伤口,药膏涂在伤口上,凉丝丝的,很快就不疼了。
吃着热粥,林砚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些,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陈默没多问,只是递给他一张纸巾,轻声说:“要是不想说,就不说。但你要知道,躲不是办法,要是那些人真的找过来,这里也未必安全。”
林砚抬起头,看着陈默,犹豫了半天,终于把怀里的玉佩拿了出来,又把父母被黑衣人杀害、对方似乎在找这玉佩的事,断断续续说了出来。
陈默接过玉佩,指尖碰到玉佩的瞬间,眼神突然变了,原本温和的目光里多了几分凝重。他反复看着玉佩背面的“守”字,沉默了很久,才抬头对林砚说:“孩子,你知道这玉佩是什么吗?这是‘守光佩’,是百年前守光者一族的信物,而找你的那些人,很可能是‘影阁’——一个专门追寻黑暗力量、猎杀守光者后裔的神秘组织。”
“守光者?影阁?”林砚愣住了,他从来没听过这些名字,“我父母……他们也是守光者吗?”
陈默点了点头,眼神里满是复杂:“恐怕是。他们应该是为了保护你和这枚玉佩,才一直隐瞒身份,可还是被影阁找到了。现在影阁没拿到玉佩,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你想报仇,想活下去,就必须学会掌控这枚玉佩的力量,成为真正的守光者。”
林砚攥紧了玉佩,玉佩的暖光似乎顺着指尖,慢慢流进了他的心里。他看着陈默,眼底的绝望渐渐被坚定取代:“陈伯,我学!不管多难,我都要学!我要变强,要为父母报仇,还要阻止影阁,不让他们再伤害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