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后,林砚跟着陈默翻过山岭,站在一座隐在云雾里的石门下。石门上刻着两个鎏金大字——“守光院”,门楣两侧的石灯泛着暖光,竟和守光佩的气息隐隐呼应,让他脑子里的冥霜,连一丝声音都不敢冒出来。
“这里是守光者的修炼学校,藏在深山结界里,影阁找不到,冥霜的力量也在这里会被压制。”陈默伸手按在石门上,指尖注入一丝守光之力,石门缓缓打开,里面传来整齐的脚步声和呼喝声,“进去后,会有人带你做测试,确定你的修炼天赋,之后就跟着导师学,不仅能快速提升守光之力,还能查到影阁的线索——很多守光者,都在追查这个组织。”
林砚跟着陈默走进门,眼前瞬间开阔起来:青石铺就的广场上,不少穿着白色校服的少年少女正在练剑,剑身上裹着淡淡的暖光,挥剑时竟能劈开空中的落叶;广场两侧是错落的阁楼,窗棂上都刻着“守”字纹,连空气里都飘着净化过的清爽气息,让他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
很快,一个穿藏青色导师服的男人走了过来,目光落在林砚胸口的守光佩上,眼神柔和了些:“陈老,这就是你说的孩子?”
“是,他叫林砚,守光佩的持有者,父母被影阁所害,还被冥霜缠上了。”陈默把林砚往前推了推,“麻烦你带他做天赋测试,之后多照拂些。”
导师点了点头,对林砚笑了笑:“别怕,跟我来。天赋测试很简单,就是把手放在测试石上,感受里面的守光之力,石头发光越亮,天赋越好,后续的修炼也会更顺。”
林砚跟着导师走到广场中央的黑色巨石前,深吸一口气,把手放了上去。起初,巨石没什么反应,他心里有点慌,刚想集中精神调动体内那丝微弱的暖光,胸口的守光佩突然亮了起来,一股温热的力量顺着他的手掌,猛地涌进测试石里。
下一秒,黑色巨石瞬间爆发出耀眼的金芒,光芒直冲云霄,把整个广场都照得亮如白昼,连远处练剑的少年少女都停下了动作,纷纷朝这边看来,眼里满是惊讶。
“这……这是顶级天赋!”导师瞪大了眼睛,语气里满是震惊,“陈老,这孩子竟是百年难遇的守光体,能完美契合守光佩的力量,难怪冥霜会盯上他!”
陈默也松了口气,眼里满是欣慰——顶级天赋,意味着林砚能更快掌控守光之力,不仅能早日把冥霜赶出去,报仇也多了几分把握。
林砚收回手,看着还在发光的测试石,心里又惊又喜。可就在这时,他脑子里突然传来冥霜冰冷的声音,带着咬牙切齿的恨:“守光体?难怪守光佩护着你!不过你别得意,天赋再好又怎样?只要你心里的恨没消,我总有办法靠近你,等你忍不住想报仇的时候,就是你沦陷的时候!”
林砚攥紧了守光佩,守光佩的暖光立刻涌进脑子里,压得冥霜的声音越来越小。他在心里冷声道:“不管你怎么说,我都不会再被你诱惑,这里是守光院,你伤不了我,更别想让我沦陷。”
冥霜没再说话,似乎被守光院的气息压制,彻底沉寂了下去。
导师没察觉林砚的异样,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太好了,林砚!你被分到甲班,甲班是天赋最好的班级,导师也是院里最厉害的。明天就能正式上课,今天我先带你去宿舍,认识下你的室友。”
跟着导师往宿舍走时,林砚看着身边来来往往的少年少女——他们眼里都带着坚定的光,手里握着的守光杖或剑,都泛着暖光,和他一样,在为守护什么而努力。他摸了摸胸口的守光佩,心里的坚定更甚:这里,就是他变强的地方,也是他守护自己、为父母报仇的开始。
宿舍是四人间,木床书桌摆得整齐,窗外正对着一片竹林,风一吹就沙沙响,本该是清净自在的地方,可林砚一进门,屋里的气氛就冷了下来。
两个穿着白色校服的少年正坐在书桌前擦守光剑,见他进来,只是抬眼扫了一下,又立刻低下头,连句招呼都没说。另一个靠在床头看书的少年,干脆合上书,抱着胳膊盯着他,眼神里带着明显的疏离。
“这是林砚,以后就是你们的舍友了,互相多照顾。”导师笑着打圆场,可那三个少年没应声,导师也只好拍了拍林砚的肩膀,“你先收拾东西,有问题随时找我。”
导师走后,宿舍里彻底没了声音。林砚抱着行李,走到靠门的空床位前,尽量轻地收拾着,怕打扰到其他人。可他刚把守光佩放在书桌上,靠在床头的少年突然开口了,语气带着嘲讽:“哟,这就是那个测试时金芒冲天的‘顶级天赋’啊?听说还被冥霜缠上了,怎么,来守光院是想找个地方躲着,还是怕自己控制不住,把我们都拖下水?”
这话一出,另外两个擦剑的少年也抬了头,眼神里满是警惕。林砚攥了攥手,把心里的不舒服压下去,轻声说:“我是来修炼的,不会连累你们。”
“不会连累?”那少年嗤笑一声,从床上下来,走到他书桌前,指了指守光佩,“被冥霜缠上的人,没一个有好下场,你现在没失控,不代表以后不会。万一你修炼的时候,冥霜突然出来捣乱,我们岂不是成了你的垫背?”
旁边一个戴眼镜的少年也附和道:“就是,守光院从来没收过被黑暗力量缠上的人,不知道你怎么进来的。我们甲班都是来好好修炼、对抗影阁和黑暗的,可不想因为你,出什么意外。”
林砚的脸涨得通红,想解释自己会守住理智,不会被冥霜控制,可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确实被冥霜缠上了,这是没法否认的事,其他人的担心,好像也没错。
接下来的几天,这种孤立越来越明显。吃饭的时候,没人愿意和他坐在一起,他端着餐盘找空位,原本坐得松散的人,都会悄悄凑到一起,把位置占满;训练的时候,分组练守光剑,没人愿意选他,最后总是导师把他分到自己那组;晚上回宿舍,三个舍友要么故意大声聊天,不理他,要么就早早关灯睡觉,连他翻书的声音,都会被指责“吵到别人”。
有次修炼课,练的是“守光屏障”,需要两人一组,互相配合。林砚站在原地,看着其他人都成对站好,没人理他,只能孤零零地站着。导师走过来,想和他一组,可刚要开口,之前那个靠床头的少年突然举手:“导师,我觉得林砚还是自己练比较好,万一配合的时候,他被冥霜影响,破了我的屏障,反而会耽误大家的进度。”
周围的人都看向林砚,眼神里有同情,有警惕,还有些幸灾乐祸。林砚攥紧了手里的守光剑,剑身上的暖光都因为他的紧张,变得微弱了些。他能感觉到,脑子里的冥霜正在偷笑,声音带着恶意:“你看,没人信你,没人愿意和你一组,他们都怕你,都觉得你是怪物。不如让我帮你,让你变得更强,到时候他们就不敢这么对你了,甚至会反过来求你。”
“闭嘴!”林砚在心里低吼,胸口的守光佩立刻亮了些,压得冥霜的声音淡了下去。他深吸一口气,抬头对导师说:“导师,我自己练也可以,我会好好练,不会耽误大家。”
那天的训练,林砚练到了天黑。别人都走了,他还在广场上,一遍遍催动守光之力,凝聚屏障。屏障碎了一次又一次,手臂酸得抬不起来,可他没停——他想变强,不仅是为了报仇,也是想证明,自己不会被冥霜控制,不会成为别人的累赘。
回到宿舍时,屋里黑漆漆的,三个舍友已经睡了。他轻手轻脚地洗漱完,躺在被窝里,摸了摸胸口的守光佩,心里有点酸,却没哭——他知道,在这里,没人会因为他的委屈而可怜他,只有自己变强了,才能改变这一切。
“没关系,”他在心里对自己说,“只要我守住初心,好好修炼,总有一天,他们会相信我,我也能靠自己,把冥霜赶出去,为父母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