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裹着他的身影往前挪,每一步踩下去,脚下的积雪都被魔纹的热度烘成水汽,在裤脚凝成细霜,又很快被身上的暖意蒸散。远处守光者的呼喊越来越近,混着风雪砸在冰面上的脆响,反倒像给这股放纵的快感,添了段催阵的鼓点。
“听,他们在找你呢。”心里的声音带着戏谑,“找那个只会扛着守光杖、替他们挨冻的你——可他们不知道,那个你,早就没了。”
他抬手抹了把脸上的雪,指尖划过脸颊的魔纹,触感灼热,却让他笑得更沉。前方雪雾里,终于透出两道微弱的光,是其他守光者举着的杖尖,正跌跌撞撞朝这边跑,嘴里还喊着他的名字,声音里满是焦急。
“阿砚!你没事吧?守光杖怎么丢在那儿了?”跑在前面的人裹着破棉袍,脸冻得通红,看到他脸上的魔纹时,脚步猛地顿住,声音都发颤,“你、你怎么会……”
他没说话,只抬眼看向那人——曾经一起在雪洞里分过一块硬饼、一起守过整夜微光的伙伴,可此刻眼底没有半分暖意,只剩魔纹催动下的冷意,还有藏在冷意里的快感。指尖的光悄悄亮了亮,风忽然变向,朝着那两个守光者刮过去,带着刺骨的寒,却没让他觉得半分不适。
“怎么会?”他终于开口,声音比风雪还冷,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畅快,“大概是,守够了吧。”
话音刚落,眉心的魔纹骤然亮了亮,一股力量顺着手臂涌到指尖,他抬手一挥,风裹着雪朝着那两个守光者砸过去,把他们逼得连连后退,杖尖的光也晃了晃,暗了几分。
“阿砚!你疯了!我们是一起守光的啊!”另一个守光者急得大喊,“你忘了雪原上的规矩?忘了那些等着光的人?”
“规矩?”他低笑出声,笑声里满是嘲讽,掌心的血渍还没干,却在力量涌动时,泛出淡淡的红光,“规矩能让我不挨冻?能让我不受委屈?倒是你们,只会躲在后面,让我替你们扛着——现在,该你们尝尝滋味了。”
心里的声音笑得得意,像终于看到猎物落网:“对,让他们知道,背叛你的、让你受委屈的人,都该付出代价!再用点力,把他们的光也收了,那你会更舒服的!”
他的指尖收紧,风刮得更烈,那两个守光者的棉袍被吹得猎猎作响,杖尖的光越来越暗,脸上满是惊恐。而他,只觉得浑身的快感又翻涌上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浓烈,连眼底的猩红,都亮得快要溢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