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极致的快感像浪一样拍过来，他整个人几乎站不住，踉跄着往后靠在冰岩上，后背的冰碴子扎进衣料，却像给滚烫的皮肤浇了一瓢凉，反倒让那股舒爽更烈了几分。眉心的魔纹还在亮，光透过皮肤渗出来，映得他眼底一片猩红，连瞳孔都染成了暗紫色，再也寻不到半分属于守光者的澄澈。

“乖，这才对。”心里的声音彻底放开了笑意，不再是诱哄，反倒带着掌控一切的从容，“现在，试着用这股恨，去感受雪原上的风——那些风里藏着别人对你的冷漠，藏着你没说出口的委屈，抓住它们，让它们变成你的力量，也变成你的快感。”

他试着抬手，掌心对着呼啸而来的风雪，魔纹的光顺着指尖散出去，像无形的网，一下子就“抓”住了那些裹挟着寒意的风。奇怪的是，风碰到魔纹的光，居然没了半分冷意，反倒化作一阵温热的气流，顺着指尖钻进来，让他浑身又是一阵颤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畅快。

“看，这就是力量。”声音在心底赞叹，“你守光的时候，连风都敢欺负你；可现在，风都要听你的。那些曾经看不起你、让你受委屈的人，只要你愿意，这股力量就能让他们付出代价——到时候，你会更舒服，比现在还要舒服百倍。”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陌生的笑，带着几分狠戾，又几分放纵。指尖的光收回来，攥成拳，魔纹在拳头上跳动，像跃动的火焰。远处的风雪里，似乎传来其他守光者的呼喊，声音隔着风，模糊又遥远，可他连转头的欲望都没有——那些呼喊，那些关于“光”的牵挂，早就被快感和恨意冲得烟消云散。

“走，”他迈开脚，踩在厚厚的雪地上，每一步都带着魔纹的光，雪落在脚边，刚碰到光就化成了水，“带我去找他们。”

心里的声音笑得开怀，像终于等到猎物入网：“好，我带你去。让他们看看，曾经那个只会守着破光的傻子，现在变成了什么样——让他们知道，你的恨，有多厉害。”

他的身影渐渐融进风雪里，身后只留下一根冰冷的守光杖，和一片再也没有微光的雪原。魔纹的光在风雪中忽明忽暗，像一头终于挣脱束缚的野兽，正朝着猎物的方向，缓缓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