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耳尖的潮红还没褪去，魔纹已顺着下颌爬向脸颊，与半张脸上的纹路连在一起，像张灼热的网，把他整个人裹在快感里。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曾经握着守光杖、能护住细碎微光的手，此刻正无意识地蜷着，掌心的血渍混着雪水，却半点凉意都觉不出，只剩魔纹跳动时的暖，暖得让人想沉溺。

“快了，就差一点。”心里的声音满是笃定，像早已看透他的结局，“把最后那点念着‘守光’的心思丢了，恨再浓一点，不甘再满一点，你就能彻底属于我，这快感也能永远跟着你。”

他抬脚踢开脚边的守光杖，那杖身在雪地上滚了几圈，最后撞在一块冰岩上，发出“当”的一声轻响，像根细针，轻轻扎了下他混沌的意识。可这触感刚冒头，就被更烈的舒爽冲散——魔纹爬到了眉心，亮得让他睁不开眼，浑身的力气仿佛都回来了，比在雪原上猎到猎物时还要充沛，连风刮过脸的疼，都成了快感的点缀。

“丢了吧，那点光救不了你，也救不了雪原。”声音又在诱哄，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量，“你守它，它只会让你受委屈；可你跟着我，恨和不甘就能给你一切。”

他缓缓闭上眼，血红的眼底彻底没了清明，只剩魔纹的光在眼皮底下跳动。指尖的血珠滴落在雪地上，瞬间融出小小的坑，可他连看都没看一眼，只觉得浑身的紧绷都散了，像卸下了扛了十几年的重担。呼吸间的甜意更浓，他甚至忍不住低笑出声，笑声里没了半分往日的隐忍，只剩被快感填满的放纵。

“好……”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雀跃，“都给你，都听你的。”

话音刚落，眉心的魔纹骤然爆亮，整个人被裹在灼热的光里，那些没说出口的恨、压在心底的不甘，彻底翻涌出来，而随之而来的快感，也烈到了极致，让他几乎要飘起来。远处的雪原上，最后一点属于守光杖的微光，终于彻底熄灭，没入了无边的风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