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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验

影帝,组队吗?我沙雕但命硬

第二个实验是关于侗族大歌的。寨老们忧心忡忡:会唱完整套大歌的人越来越少了,很多复杂的多声部曲调,年轻人学不会,也没耐心学。

法国声音艺术家克莱门特提出了一个想法:“我们能不能做一个‘声音地图’?把寨子里的各种声音——大歌、芦笙、流水、鸟鸣、织布声、舂米声...都录下来,做成一个可以互动的装置,让来寨子的人能‘听’到这里的灵魂。”

这个想法得到了大家的支持。克莱门特带着先进的录音设备,和寨老们一起,在鼓楼、在溪边、在田间地头,录制最纯净的声音。顾言深则负责影像部分,记录下这些声音产生的场景。

最动人的一次录制,是在一个满月之夜。全寨的人在鼓楼前集合,老人们领唱,中年人应和,年轻人跟学,孩子们嬉笑打闹...几百人的多声部大歌,在月光下响起,层层叠叠,仿佛与群山、与星空、与千百年的时光共鸣。

录制结束时,很多老人泪流满面。“好久没有这样唱过了,”一位八十多岁的寨老说,“好像老祖宗们都回来了。”

“声音地图”装置最后安装在寨子入口的风雨桥里。游客或村民走过,触发感应器,就会随机播放一段寨子的声音。有时是清晨的鸟鸣,有时是夜晚的大歌,有时只是风吹过稻田的沙沙声...

安安最喜欢这个装置。他常常故意在风雨桥里跑来跑去,触发不同的声音,然后咯咯直笑。

第三个实验,也是最困难的,是关于木构建筑的传承。老木匠吴公已经七十多了,他的手艺精湛,但儿子在外地打工,孙子在县城读书,手艺面临失传。

意大利建筑师马可提出了一个大胆的建议:在寨子边上,建一座小小的“活态建筑博物馆”。不是陈列古董,而是一个持续建造中的工地。吴公和他的徒弟们(如果有的话)可以在这里,用传统方法,持续建造侗族建筑的各个部件——从伐木选材、到开榫凿卯、到组装竖屋...

“让建造过程本身成为展品,”马可说,“让每个来的人都能看到,一栋侗族房子是怎么从一棵树,变成一座家的。”

这个想法需要资金、需要场地、需要时间。但我们决定试一试。程女士得知后,再次伸出援手,提供了启动资金。寨子里也划出了一块空地。

开工那天,全寨的人都来了。吴公穿上他最好的衣服,在开工仪式上唱了古老的祭歌。第一根柱子立起来时,鞭炮声响彻山谷。

建造过程缓慢而扎实。吴公不赶工,每道工序都严格按照古法。马可带着几位对建筑感兴趣的年轻人当助手,一边学,一边用现代的方法记录每一个细节:木材的含水量、榫卯的受力分析、结构的稳定性计算...

安安成了工地上的“小监工”。他有个专属的小安全帽,每天下午幼儿园放学后,就跑到工地,看吴公刨木头、凿榫眼。吴公也不嫌他烦,有时还会给他一小块木头,让他自己敲敲打打。

有一次,安安用木头边角料,自己拼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小房子”,大概只有手掌大。他郑重地拿给吴公看:“公公,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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