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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来无恙7

故事大合集之繁花似锦

那句低语,带着滚烫的呼吸,烙在陆迟的皮肤上,烫得他浑身一颤。

“我们之间,早就不是恨那么简单了,对吗?”

不是恨。

那是什么?

陆迟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砂纸磨过,干涩得发不出任何音节。

他看着顾珩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面不再是冰冷的审视或燃烧的怒火,而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几乎要将他溺毙的复杂情绪,有无奈,有认命,还有一种……他不敢去触碰的,沉甸甸的东西。

顾珩没有等他回答。

他似乎也并不需要答案。那个轻柔的、近乎叹息的吻之后,他缓缓直起身,拉开了两人之间过于危险的距离。他抬手,用指腹抹去陆迟唇角残留的一点湿痕,动作算不上温柔,却带着一种奇异的专注。

然后,他弯腰,捡起掉落在地的文件夹,拍了拍上面并不存在的灰尘,塞回陆迟微微颤抖的手里。

“下午的会,别迟到。”

说完,他转身,步履沉稳地走向门口,解锁,拉开门,走了出去。

一系列动作流畅自然,仿佛刚才那个将他按在会议桌上、用亲吻逼问真心的男人只是陆迟的又一重幻觉。

门再次合拢。

陆迟腿一软,几乎站立不住,连忙用手撑住冰凉的桌面。

文件夹坚硬的边角硌着他的掌心,带来一丝刺痛,却远不及心脏那失控的狂跳和唇上残留的灼热感来得清晰。

不是恨。

那三个字,像魔咒,在他脑海里反复回响,搅得他天翻地覆。

下午的技术研讨会,陆迟几乎是凭着本能完成的。他坐在顾珩对面,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的目光偶尔掠过自己,不再带有之前的攻击性,反而多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静,像是暴风雨过后,海面下涌动的暗流,表面平静,内里却蕴含着更可怕的力量。

他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参与讨论,提出建议。但每一次与顾珩视线的短暂交汇,都让他心跳失序,指尖发麻。

他发现自己无法再像以前那样,纯粹地将顾珩视为一个需要击败的对手。那个未获回答的问题,和那个不同于以往的吻,像一根无形的丝线,缠绕在他心上,越收越紧。

会议结束后,陆迟几乎是逃也似的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他反锁上门,背靠着门板,大口喘息。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顾珩身上那股冷冽的气息。

他走到洗手间,拧开水龙头,用冰冷的水一遍遍冲洗脸颊,试图浇灭那股从心底里烧起来的、陌生的燥热。

镜子里的人,嘴唇依旧有些红肿,眼角带着一丝被情欲浸染过的潮红,眼神慌乱,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的冷静自持。

他输了。

在顾珩那句直指核心的逼问和那个突如其来的、带着确认意味的吻里,他一败涂地。

接下来的几天,项目推进意外地顺利。混合方案的论证高效进行,联合技术小组合作无间。顾珩不再刻意制造独处的机会,也不再有任何逾越的言行。他甚至会在公开场合,就事论事地肯定陆迟团队提出的某些建议。

但这种“正常”,反而让陆迟更加无所适从。

他像是站在一片薄冰上,明知下方是深不见底的寒潭,却不知道冰面何时会碎裂。顾珩的平静,更像是一种狩猎前的蛰伏,等待着给他致命一击。

这天晚上,陆迟加班到深夜,处理完最后一份邮件,已是凌晨。整层办公楼只剩下他这一间还亮着灯。他揉了揉酸胀的眉心,关掉电脑,准备离开。

刚走出办公室,就看到电梯口站着一个人影。

是顾珩。

他似乎也刚忙完,身上还穿着白天的西装,只是扯松了领带,少了几分严谨,多了些慵懒的随意。他手里拿着一个薄薄的文件夹,正低头看着,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

四目相对。

走廊里灯光昏暗,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陆迟的脚步顿住,下意识地就想退回办公室。

“忙完了?”顾珩先开了口,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陆迟点了点头,硬着头皮走过去。“嗯。”

电梯门恰好在这时打开。

两人一前一后走了进去。狭小的空间里,只有他们两人。镜面墙壁映出他们并肩而立的身影,一个挺拔冷峻,一个清瘦紧绷。

数字缓缓向下跳动。

空气凝滞,带着某种一触即发的张力。

陆迟盯着那不断变化的红色数字,只觉得每一秒都无比漫长。他能感觉到身旁顾珩的视线,落在他侧脸上,带着审视,也带着……别的什么。

“混合方案的初步报告,我看过了。”顾珩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语气是纯粹的公事公办,“你们团队提出的安全冗余接口设计,很有想法。”

陆迟怔了一下,没想到他会在这个时候谈论工作。“……谢谢。”他干巴巴地回应。

“不过,”顾珩话锋一转,声音低沉了几分,“关于数据传输协议的兼容性问题,还需要进一步测试。这部分,可能需要你亲自盯一下。”

他说着,将手里那个文件夹递了过来。

陆迟下意识地伸手去接。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文件夹的瞬间,顾珩的手腕几不可察地一动,文件夹的边缘轻轻擦过陆迟的指尖,然后,他的手,稳稳地覆在了陆迟的手背上。

不是握住,只是覆盖。

掌心温热,干燥,带着薄茧的粗糙感。

陆迟浑身一僵,猛地抬头看向顾珩。

顾珩却没有看他,目光依旧落在那个文件夹上,仿佛只是一个无意的触碰。但他的手指,却极其轻微地,在陆迟的手背上摩挲了一下。

那一下,如同电流窜过,带来一阵细密而尖锐的战栗。

陆迟的心脏骤然缩紧,几乎要跳出胸腔。他想抽回手,身体却像是被施了定身咒,动弹不得。指尖传来文件夹冰凉的触感,而手背却被那片滚烫牢牢覆盖,冰火两重天。

电梯还在下行。

“叮——”

一楼到了。

电梯门缓缓打开,外面大堂明亮的光线涌了进来。

顾珩的手适时地松开,仿佛刚才那短暂的接触真的只是一个意外。他率先迈步走了出去,神情自然,没有回头。

陆迟还僵在原地,手背上那残留的触感挥之不去,灼热,清晰。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尖微微蜷缩。

文件夹还被他紧紧捏在手里,边缘有些硌人。

他慢慢走出电梯,看着顾珩走向停车场入口的高大背影,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和恐慌涌上心头。

顾珩在用他的方式,一点点蚕食他的防线,瓦解他的抵抗。用公事做掩护,用看似无意的触碰,不断地提醒他那个未获回答的问题,提醒他们之间那早已变质的关系。

而他,似乎连反抗的力气都在逐渐消失。

这不再是恨。

这是一种更缓慢,更磨人,也更……致命的纠缠。

陆迟站在空荡荡的一楼大堂,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只觉得前路一片迷茫。他知道,自己已经站在了悬崖边缘,而顾珩,正站在对面,静静地看着他,等待着他自己跳下去,或者,被他拉下去。

那一下轻若羽毛的摩挲,却带着高压电流,从手背的皮肤瞬间窜遍四肢百骸。

陆迟僵在电梯门口,眼睁睁看着顾珩的背影消失在停车场入口的阴影里,仿佛还能感受到那只手覆上来的温度,干燥,滚烫,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力。

不是恨。

这三个字再次狠狠砸在心上,带着顾珩离去时留下的、无声的确认。

他几乎是逃回公寓的。门在身后重重关上,隔绝了外界,却隔绝不了内心翻江倒海的混乱。他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抬起那只被顾珩碰触过的手,指尖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昏暗的玄关里,只有他自己粗重的呼吸声。

顾珩在用一种更狡猾、更磨人的方式攻城略地。不再是赤裸裸的挑衅和强迫,而是用公事包裹着私心,用看似无意的触碰传递着危险的信号。像一张逐渐收紧的网,让他无处可逃。

而他,连愤怒都变得无力。因为在那短暂的肌肤相贴里,在他自己无法抑制的战栗中,他清晰地看到了自己的……沉溺。

接下来的几天,陆迟几乎是风声鹤唳。他尽量避免与顾珩单独相处,所有需要沟通的事项都通过邮件或助理转达。

他在会议上更加沉默,除非必要绝不发言,视线也小心翼翼地避开长桌另一端那个存在感极强的男人。

但顾珩似乎并不在意他的躲避。他依旧沉稳地主持着项目,高效地推进着混合方案的落地,甚至在一次跨部门协调会上,不动声色地替陆迟挡掉了一个来自其他合作方颇为刁难的问题。

当时,那位合作方的负责人正抓着某个技术细节不放,语气咄咄逼人。

陆迟皱着眉,正准备反驳,顾珩却先开了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

“李总,这个节点的数据模型是陆总监团队的核心成果,经过三方严格验证。如果你有疑问,可以会后提供具体数据,我们安排技术对接。现在,请不要浪费大家时间讨论已确认的事项。”

他几句话,轻描淡写地将矛头引开,既维护了陆迟团队的成果,又掐断了对方继续纠缠的可能。整个过程,他甚至没有看陆迟一眼,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陆迟坐在那里,握着笔的手指微微收紧。心底某个角落,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酸涩,又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他强迫自己压下这种不合时宜的情绪,告诉自己这只是顾珩为了项目整体效率的策略。

可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疯狂滋生。

他开始无法控制地回想过去几周发生的点点滴滴。从洗手间那个充满恨意的强吻,到工厂里不顾一切的相护,再到会议室那个带着确认意味的、不同于以往的吻,以及电梯里那看似无意却撩拨人心的触碰……这一切,真的只是恨意驱使下的报复和戏弄吗?

如果只是恨,为什么会在危险来临时本能地保护他?

如果只是恨,为什么会在看到他可能不舒服时,流露出那样的眼神?

如果只是恨,为什么……要用那种方式,问出“我们之间,早就不是恨那么简单了”?

混乱的思绪像一团乱麻,越扯越紧。

这天下午,陆迟因为一个临时的数据核查,耽搁了下班时间。等他处理完,外面天色已经彻底暗沉下来,华灯初上。他疲惫地揉了揉额角,走进空无一人的电梯。

数字缓缓向下跳动。

就在电梯即将到达一楼时,猛地一震,随即,灯光闪烁了几下,彻底熄灭!轿厢晃了晃,停住了。

一片漆黑。只有紧急呼叫按钮发出微弱的、幽绿的光。

陆迟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按了按开门键,毫无反应。他又尝试按了其他楼层,电梯依旧纹丝不动。他被困住了。

密闭的黑暗空间,安静得能听到自己骤然加速的心跳声。一种熟悉的、被压抑的恐慌感开始从心底蔓延。

他并不算严重的幽闭恐惧,但在这种绝对黑暗和孤立无援的环境下,不适感还是迅速攀升。

他摸索着找到紧急呼叫按钮,按了下去。

“喂?有人吗?电梯故障了,停在……”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镇定。

对讲机里传来滋啦的电流声,和一个模糊的回应,似乎在确认位置和联系维修。

结束通话后,黑暗和寂静再次将他吞噬。他靠着冰冷的轿厢壁,慢慢滑坐到地上,抱紧了膝盖。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每一秒都变得格外难熬。呼吸不由自主地变得急促,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亮了起来,有电话接入。

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是——顾珩。

陆迟看着那个名字,手指悬在接听键上方,迟疑着。他不想在这个时候听到顾珩的声音,那只会让他更加混乱。

但铃声执着地响着,在寂静的黑暗中格外刺耳。

最终,他还是划开了接听键。

“喂?”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和紧绷。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顾珩低沉的声音传来,背景音很安静,他似乎也在某个封闭的空间里。

“你在哪儿?”他问,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

陆迟抿了抿唇:“……公司电梯,故障了。”

又是一阵短暂的沉默。然后,顾珩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沉了几分:“哪部电梯?具体位置?”

“B区,客梯一号。停在大概……十几层的位置。”陆迟老实地回答,在这种时候,他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对顾珩撒谎。

“待着别动。”顾珩只说了这四个字,便挂断了电话。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陆迟有些茫然。顾珩让他待着别动?是什么意思?他会来吗?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强行压了下去。怎么可能。顾珩或许只是随口一问,或许正忙着其他事情。

然而,在接下来的等待时间里,那个挂断的电话,和顾珩那句简短的“待着别动”,却像一点微弱的火星,在他冰冷恐慌的内心深处,顽强地燃烧着,带来一丝荒谬的、不该有的期待。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维修人员似乎还没到。黑暗和寂静蚕食着他的理智,呼吸越发困难。

就在他觉得自己快要被这无尽的黑暗吞噬时,电梯外隐约传来了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后停在了门外。

接着,是某种金属工具撬动门缝的声音。

“陆迟?”外面传来顾珩的声音,隔着厚重的电梯门,有些模糊,却带着一种奇异的、让人心安的力量。

陆迟猛地抬起头,看向声音来源的方向,尽管那里依旧是一片漆黑。

“我在!”他几乎是立刻回应,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急切。

外面的人似乎松了口气。“往后退一点,离门远些。”顾珩的声音沉稳地传来。

陆迟依言照做,蜷缩到轿厢最里面的角落。

外面传来更用力的撬动声,还有似乎是维修人员的对话声。过了一会儿,一道狭窄的光线从门缝里透了进来,随即,门被强行撬开了一条足以容纳一人通过的缝隙。

刺眼的光线涌入,陆迟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

逆着光,一个高大的身影堵在门口。顾珩微微喘着气,额发有些凌乱,西装外套不知所踪,只穿着白色的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他手里还拿着一个似乎是用来撬门的简易工具。

他的目光第一时间就锁定了蜷缩在角落里的陆迟,看到他苍白的脸色和惊魂未定的眼神时,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能出来吗?”他朝陆迟伸出手,声音因为刚才的用力而带着一丝沙哑。

陆迟看着那只伸向自己的、骨节分明的手,看着顾珩逆光中看不真切却莫名让人觉得可靠的脸庞,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酸软得一塌糊涂。

他没有犹豫,几乎是本能地,伸出手,抓住了顾珩的手。

顾珩的手很大,温热,有力,紧紧包裹住他微凉的手指,然后用力一拉,将他从黑暗的轿厢里带了出来。

骤然回到光亮和开阔的空间,陆迟腿有些发软,踉跄了一下。

顾珩的手臂立刻环住了他的腰,稳住了他的身体。那是一个充满保护意味的姿势。

“没事了。”顾珩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很低,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安抚。

陆迟靠在他怀里,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熟悉的冷冽气息,混合着一丝淡淡的汗味。劫后余生的虚脱感和被紧紧护住的安心感交织在一起,让他一时间竟忘了推开。

旁边站着的物业经理和维修人员面面相觑,脸上都带着几分尴尬和了然。

顾珩似乎这才意识到场合不对,他松开了环住陆迟腰的手,但另一只手依旧稳稳地扶着他的手臂,转向物业经理,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我希望贵公司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为什么核心办公区的电梯会出现这种严重故障?”

他的语气冰冷,带着上位者的威压,与刚才安抚陆迟时的声调判若两人。

物业经理额头上瞬间冒出了冷汗,连连道歉。

陆迟站在他身侧,看着他线条冷硬的侧脸,感受着手臂上传来的、他掌心的温度,心底那片冰封的湖面,终于发出了清晰的、碎裂的声响。

他完了。

他清楚地知道,有什么东西,在这一刻,彻底失控了。

顾珩打发走了物业的人,这才转回身,看向陆迟。他的目光落在他依旧没什么血色的脸上,眉头微蹙。

“还能走吗?”他问,语气缓和了些。

陆迟点了点头,想说自己可以,但脚步还是有些虚浮。

顾珩没再说什么,只是扶着他的手臂,半强制地带着他走向了安全通道。

“电梯不能用了,走楼梯。”他简短地解释。

安静的楼梯间里,只有他们两人一轻一重的脚步声回荡。顾珩走在他外侧,手臂始终稳稳地扶着他,没有多余的话。

陆迟低着头,看着台阶,心里乱成一团。他想说谢谢,又觉得这两个字在此刻显得无比苍白和可笑。他想问顾珩为什么会来,又是怎么这么快就撬开了电梯门,但话到嘴边,却怎么也问不出口。

直到走到一楼大厅,明亮的灯光下,陆迟才轻轻挣开了顾珩的手。

“谢谢。”他最终还是低声道了谢,声音干涩。

顾珩看着他,目光深沉,仿佛要看到他灵魂深处去。“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

“要么我送你,”顾珩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要么我跟你回去。”

陆迟猛地抬头,对上他平静却强势的眼神,所有拒绝的话都被堵了回去。

最终,他还是坐上了顾珩的车。

车厢里一片寂静。顾珩专注地开着车,侧脸线条在窗外流动的霓虹光影中显得有些模糊。

陆迟靠在副驾驶座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只觉得身心俱疲。

车子在他公寓楼下停稳。

陆迟解开安全带,低声道:“谢谢,我上去了。”

他伸手去开车门,手腕却再次被握住。

他身体一僵,回过头。

顾珩没有看他,目光看着前方昏暗的街道,声音在封闭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

“陆迟,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陆迟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没……”

“你有。”顾珩转回头,目光锐利地看向他,“你一直在逃。从五年前开始,就在逃。”

他的手指收紧,力道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挣脱的坚定。

“告诉我,”顾珩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近乎恳求的、陆迟从未听过的脆弱,“五年前,到底为什么?”

为什么背叛?为什么离开?为什么……让我们变成今天这样?

陆迟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不再有恨意,不再有愤怒,只有一片深沉的、几乎要将他淹没的疲惫和……痛苦。

积压了五年的委屈、无奈、还有那无法言说的秘密,在这一刻,几乎要冲破喉咙。

他的嘴唇颤抖着,眼眶不受控制地泛红。

“顾珩……”他哽咽着,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

顾珩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和颤抖的嘴唇,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心疼,但更多的是执着。他等了五年,不想再等下去了。

“告诉我。”他重复道,声音沙哑。

陆迟闭上眼睛,泪水终于滑落。他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颤抖着开口:

“因为……你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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