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按在胸口的手指在颤抖。心跳声大得像擂鼓,一下下震得太阳穴突突直跳。血书还在抽屉里泛着光,可那股热流已经顺着指尖窜进身体,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我血管里游走。
白砚跪在地上,脸色比刚才更白了。他想撑起身子,刚抬到一半又重重跌回去。我听见他喉咙里发出咕噜声,转头时看见他嘴角渗出带着金丝的血沫。
"你母亲..."他喘着气开口,声音断断续续,"封印了它...用血书做双生锁..."
"所以你们都当我是什么?"我冷笑打断他,"待拆的礼物盒?想怎么拆就怎么拆?"
萧烬突然伸手按住我后颈,指尖微凉:"别抗拒,感受它的温度..."
我猛地甩开他的手,发梢无风自动。石壁上的符文跟着明灭三次,像是回应我的愤怒。那些符文忽明忽暗,映得白砚的脸色更加苍白。
"认我..."白砚挣扎着在地上画出血色符咒,"比认不清自己好..."
我抽出短刃划开掌心,血珠却在半空化作蛊虫虚影。萧烬袖中飞出三枚银铃,叮叮当当组成个禁制。洞府石壁上浮现母亲留下的封印咒文,和我伤口同步发亮。
玄铁剑尖挑开藤蔓的声音让我浑身一紧。谢临渊的脚步声惊动地面散落的蛊虫尸体,那些虫子竟在听到脚步声时齐刷刷转向洞口。
我瞬间转身,发梢无风自动。石台残渣悬浮成屏障,将我和他们隔开。萧烬叹息着展开蝠翼披风:"逃不掉的,知微。"
白砚突然喷出精血,天机阵纹在他周身炸裂成星屑。我瞳孔全黑转猩红,看见记忆里母亲抱着的不是自己。三重幻影叠加:婴儿啼哭、蛊虫蠕动、血书燃烧。
白砚最后的灵力化作护心甲包裹我周身。倒下瞬间瞥见他唇角释然的笑,听见陌生低语:"欢迎回家,宿主。"
我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还站在洞府里。白砚倒在地上一动不动,萧烬站在阴影里看着我,谢临渊握着剑站在门口。我低头看去,掌心的血迹已经干涸。
"你醒了。"萧烬开口,声音很轻。
我没说话,感觉体内有股力量在涌动。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血液里流淌,又像是有无数只小虫在啃噬骨头。
"她怎么样?"谢临渊问道,声音有些发紧。
"醒了就好。"萧烬回答,"只是..."
我突然觉得头晕,扶着石壁才站稳。眼前一阵模糊,等视线恢复时,我看到白砚的手指动了一下。他还活着。
"白砚..."我蹲下身想碰他,却被萧烬拦住。
"别碰他,"萧烬说,"他伤得很重。"
我咬牙:"那你呢?你怎么没受伤?"
萧烬笑了:"因为我早就知道会发生什么。"
"所以你就袖手旁观?"我怒视着他。
"你以为我想这样?"萧烬的声音突然拔高,"要不是我控制着蛊虫,你现在可能已经..."
"够了!"谢临渊喝止我们,"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
我深吸一口气,平复翻涌的情绪。洞府里的空气很闷,混杂着血腥味和甜腻的花香。我抬头看向萧烬:"你说你知道会发生什么?那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萧烬沉默片刻:"你母亲留下的封印松动了,玉简融入你体内,唤醒了沉睡的力量。"
"什么力量?"
"噬魂蛊母体的力量。"
我愣住了。原来我体内一直藏着这个东西。难怪每次发作都那么痛苦,原来是封印在慢慢失效。
"白砚呢?"我问,"他为什么会受伤?"
"他想帮你压制蛊虫,结果旧伤复发。"萧烬说,"他一直在隐瞒自己的伤势。"
我看向白砚苍白的脸,心里涌上一股说不出的感觉。这个一向温润如玉的人,为了我一次次受伤。
"他还有救吗?"我问。
萧烬摇头:"要看他自己能不能撑过去。"
我蹲下来,轻轻握住白砚的手。他的手很凉,但脉搏还在跳动。我按住心口,感觉那里的跳动有些不对劲。
"为什么要骗我?"我问他,虽然知道他听不见,"为什么不早告诉我真相?"
谢临渊走过来,站在我身边:"现在怎么办?"
我抬头看他,想起三年前被欺骗的感觉。那时我以为他是真心待我,结果...
"我要去找我母亲。"我说,"有些话,必须当面问清楚。"
萧烬挑眉:"你现在这个样子,确定要去?"
"正因为是这个样子,才要去。"我说,"有些事,不能再拖了。"
我站起来,感觉体内力量在涌动。这种感觉很奇怪,既让人害怕,又让人兴奋。我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我知道,一切都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