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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奇函笔下的轮廓渐渐清晰，是杨博文背着画板站在槐树下的模样，发梢还沾着几片未散的花瓣。他侧耳贴着杨博文的手臂，听着身后人平稳的呼吸声，笔尖忽然顿了顿：“其实我早就去巷口看过了，那棵老槐树的枝桠已经开始冒新芽，等开春，肯定能开得满树都是。”

杨博文轻笑出声，下巴轻轻蹭了蹭他的发顶，指尖捻起桌上那束槐花凑近鼻尖：“那我们得提前准备好画具，要是赶上个晴天，还能在树下铺块野餐垫，画累了就吃你爱吃的绿豆糕。”左奇函的耳朵又开始发烫，嘴上却不服软：“谁要吃绿豆糕，我要画你被槐花砸到头的傻样。”话虽这么说，笔下却悄悄添了一笔——杨博文掌心托着一朵槐花，眉眼弯成了月牙。

日子在画笔与咖啡香中悄悄滑过，转眼就到了第二年春天。某个周末清晨，左奇函被杨博文轻手轻脚地叫醒，睁眼就看见对方手里拎着装满画具的帆布包，肩上还搭着块浅灰色的野餐垫。“槐花开了，去赴约。”杨博文的声音裹着晨雾的清冽，却烫得左奇函心口发暖。

两人走到巷口时，晨光正好穿过槐树枝桠，把满地的花瓣染成了金粉色。左奇函刚把画架支好，就被杨博文拉着坐在野餐垫上，对方变戏法似的从包里掏出个保温盒，打开是还冒着热气的红豆粥：“先垫垫肚子，不然等会儿画到一半该低血糖了。”左奇函咬着勺子，看着杨博文蹲在一旁帮他调颜料，腕间的银环随着动作轻轻碰撞，清脆的声响混着风吹槐花的簌簌声，像首没谱的小情歌。

等左奇函拿起画笔时，杨博文已经站到了槐树下。他没刻意摆姿势，只是随意地靠着树干，手里把玩着一朵刚摘下的槐花，阳光落在他睫毛上，投下浅浅的阴影。左奇函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笑出声：“你今天怎么这么乖，不故意做鬼脸捣乱了？”杨博文抬眼望过来，眼底盛着满树繁花：“怕搅了我们画家的灵感，毕竟这可是要画一辈子的画。”

左奇函的心跳漏了半拍，赶紧低头盯着画纸，笔尖却比平时更稳了些。他细细勾勒着杨博文的轮廓，从垂落的发梢到搭在树干上的指尖，连他嘴角那抹藏不住的笑意都没放过。偶尔有槐花落在画纸上，他也不拂去，任由那抹白留在蓝色的颜料旁，像是不小心洒进去的星光。

杨博文看他画得专注，悄悄走到他身后。当看到画纸上那个被槐花环绕的自己，以及角落处两个手牵手的小人剪影时，他忽然俯身，在左奇函的脸颊上印下一个带着槐花香的吻。左奇函的笔猛地顿了一下，抬头瞪他，耳尖却红得能滴出血：“你干什么，画都要画歪了！”

“没干什么，”杨博文拿起一朵槐花，轻轻别在他耳边，“就是觉得，我家画家比画里的人还好看。”他指着画纸角落的小人，声音放得更柔，“这两个是不是我们？等我们老了，也这样手牵手站在槐树下，让路过的人都知道，我们在一起一辈子了。”

左奇函没说话，只是伸手握住了杨博文的手，两人腕间的银环轻轻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风又吹过，满树槐花簌簌落下，落在他们的发间、肩头，也落在那张还没完成的画纸上。左奇函重新拿起画笔，笔尖落下时，在两个小人的头顶添了一圈小小的光晕——那是阳光，是槐花，也是他们一辈子都散不去的温柔。

后来，这幅名为《槐下约定》的画被挂在了“专属画像店”最显眼的位置。每当有客人问起画里的故事，左奇函总会笑着指给他们看：“这是我和我家专属模特的约定，要一起在槐树下，画一辈子的画，过一辈子的日子。”而杨博文总会在这时递来一杯热咖啡，眼底的笑意，和画里那个站在槐树下的人，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