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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教授后来又来过几次“专属画像店”，每次都带着温和的笑意，却绝口不提讲座的事，像是早已忘了当初的邀请。左奇函起初还会不自觉地绷紧神经，视线总在两人之间打转，直到看见杨博文递咖啡时自然避开话题，转而和对方聊起画布材质的挑选，才悄悄松了口气，握着画笔的指尖也舒展了些。

杨博文把这一切看在眼里，某天打烊后，故意拿着一支新拆封的炭笔在左奇函面前晃：“陈教授说下次带他学生来，想让你指导下速写技巧，你看……”话没说完，手腕就被人攥住，左奇函抬着下巴，眼神里带着点警惕的小得意：“指导可以，但得在我眼皮子底下，而且——”他拉过杨博文的手，把炭笔塞进他掌心，“你得当我的专属模特，让他们看看，什么叫‘画里的灵魂’。”

杨博文笑着应了，第二天果真乖乖坐在窗边当模特。左奇函坐在画架后，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阳光落在杨博文肩头，也落在他眼底。偶尔抬眼，能看见学生们围在一旁小声惊叹，陈教授站在最外侧，目光掠过画纸上的身影，又转向左奇函专注的侧脸，嘴角露出一抹了然的浅笑，轻轻摇了摇头，没再多言。

日子就像左奇函调色盘里的颜料，温吞地晕开，带着恰到好处的暖意。入秋后第一场雨来的时候，小店门口摆上了杨博文煮的姜茶，透明的玻璃杯上凝着水珠，和墙上的画相映成趣。左奇函窝在沙发里，翻着一本旧画册，忽然指着其中一页抬头：“明年春天，我们去巷口那棵老槐树下写生吧？我想画你站在花底下的样子。”

杨博文正擦着玻璃杯的手顿了顿，转头看向窗外，雨丝细密，把空气洗得格外清新。他走过去，弯腰从背后抱住左奇函，下巴抵着他的发顶：“好啊，不光要画我，还得把你自己也画进去。”左奇函愣了愣，随即明白过来，耳根微微发烫，却还是嘴硬：“我才不要，画里有你就够了。”

“不够。”杨博文轻轻咬了咬他的耳廓，声音带着点笑意，“画里得有我们两个，这样以后老了，看着画就知道，这辈子的时光，我们都在一起。”

左奇函没说话，只是反手抱住杨博文的腰，把脸埋得更深了些。窗外的雨还在下，腕间的银环碰撞声混着雨声，温柔得像是在诉说着什么。几天后，那本旧画册的空白页上，多了一幅小小的草图，画着两棵依偎在一起的树，树下站着两个模糊的身影，旁边歪歪扭扭写着一行字：“春天，槐树下，画我们。”

又过了些日子，小店迎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左奇函的小侄女，被父母送来暂住几天。小姑娘第一次来，眼睛瞪得圆圆的，围着墙上的画转个不停，最后停在那幅包汤圆的画前，奶声奶气地问：“小叔叔，这个叔叔是谁呀？你画了他好多好多画。”

左奇函刚想说话，杨博文已经走了过来，弯腰揉了揉小姑娘的头发，笑着说：“我是你小叔叔的专属模特，也是他要一起过一辈子的人。”小姑娘似懂非懂，却还是点了点头，拉着左奇函的手晃了晃：“那小叔叔要一直画他，把你们的故事都画下来。”

那天晚上，小姑娘睡着后，左奇函靠在杨博文怀里，手指轻轻划过他的掌心：“你说，等我们老了，这些画会不会堆满整个屋子？”杨博文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声音低沉而温柔：“会的，到时候我们就坐在画中间，喝着茶，看你年轻时候画的我，看你吃醋时的样子，看我们一起走过的每一段日子。”

左奇函抬头，撞进杨博文盛满笑意的眼睛里，忽然觉得，所谓的岁月绵长，大抵就是这样了。墙上的画还在一幅幅增加，每一笔都藏着细碎的温柔，每一页都写满了专属的故事。而腕间的银环碰撞声，始终清软，带着甜腻的占有，也带着一辈子都散不去的，属于他们的温度。

某天清晨，杨博文推开店门，发现门口放着一束新鲜的槐花，花束里夹着一张小纸条，字迹熟悉：“明年春天，别忘了槐树下的约定。——你的专属画稿”。他拿着花走进店里，看见左奇函正站在画架前，晨光落在他身上，像是为他镀上了一层金边。

杨博文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把脸贴在他的背上：“不会忘，这辈子都不会忘。”左奇函握着画笔的手顿了顿，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弧度，笔尖落下，在纸上勾勒出一个温暖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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