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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末的一个午后，风里卷着晚樱的甜香，小店的门被轻轻推开，走进来一对背着画板的高中生。两人探头探脑地打量着满墙的画，忽然指着最中间那张“小店全貌”，小声惊呼：“这不是网上超火的‘专属画像店’吗？原来真的在这里！”

杨博文正擦着咖啡杯，闻言抬头笑了笑。那两个高中生凑到左奇函身边，递上手机里存的画：“学长，我们是美术班的，特别喜欢您的画！听说您的画里只有杨博文先生，是真的吗？”

左奇函刚调完一杯拿铁的奶泡，闻言侧头看向收银台后的杨博文，眼底的暖意漫得像化开的焦糖：“当然是真的。”他指了指墙上一张杨博文蜷在沙发上打盹的画——画里的人怀里抱着个毛线团，头顶还落了片蒲公英，“你看，连他睡糊涂揪掉我毛线的样子，我都得画下来记一辈子呢。”

杨博文耳根一热，把擦好的杯子倒扣在架子上，佯作生气地喊：“左奇函，别给人家说这些乱七八糟的！”

那两个高中生却看得眼睛发亮，其中一个女生忽然摸出个绒布小盒：“我们自己做了对小银环，想送给你们……就像画里的银镯一样！”盒子打开，是两个磨得圆润的细银环，环身上还刻着小小的咖啡豆纹路。

左奇函接过盒子时，指尖碰到杨博文的手，两人默契地对视一眼。杨博文把银环拿起来，套在左奇函空着的另一只手腕上，又把另一只套在自己腕间——和旧银镯叠在一起，碰撞时发出的声响比往常更软。

傍晚打烊时，杨博文蹲在门口捡被风吹进来的樱花瓣，左奇函忽然从身后抱住他，下巴抵在他颈窝：“哥，明天我们去公园拍照片好不好？樱花开得正好，我想画一张你站在樱花树底下的画，还要在画里加个樱花味的冰淇淋——你上次说想吃的那种。”

杨博文把手里的花瓣插进左奇函的口袋，转身回抱他时，颈间的银镯吊坠蹭到左奇函的锁骨。“好啊，”他笑着捏了捏左奇函的耳垂，“不过这次我要站在你旁边，让你把我和你一起画在樱花里。”

左奇函眼睛亮得像揉了碎星：“早就想画了！还要在画底下写——‘我的哥，我的花，我的每一个春天’。”

夜风把小店的布帘吹得轻轻晃，墙上的画在路灯下投出软软的影子。杨博文看着左奇函跑去阁楼拿相机的背影，忽然发现窗台上不知何时落了只小麻雀，正啄着刚才高中生留下的奶糖纸。他弯腰把奶糖纸捡起来，转身时撞进左奇函的怀里——相机的镜头盖还没打开，却先把他眼里的笑，牢牢地“拍”进了心里。

后来那张樱花画被贴在小店的侧墙上，画里的杨博文举着冰淇淋笑，左奇函站在他身侧，手里的相机刚对准镜头，冰淇淋的甜酱却偷偷沾在了杨博文的嘴角。画底下的字比往常多了一行小小的备注：“甜酱是我偷偷抹的，这样就能光明正大地帮他擦掉啦。”

再后来，小店的墙加了一层又一层，连阁楼的楼梯墙都贴满了画。有雪天里两人共用一条围巾的样子，有杨博文教左奇函包汤圆、结果把面粉抹在他脸上的样子，还有一次停电时，两人借着蜡烛光靠在一起看旧画的样子——画里的蜡烛火苗旁，还藏着个小小的银镯影子。

常有熟客笑着说“你们俩都快把日子过成画啦”，杨博文就会把刚煮好的茶推到对方手边，左奇函则会在旁边添上一块桂花糕，两人异口同声地答：“本来就是画呀，最甜的那种。”

腕间的银镯响了一年又一年，把樱花香、桂花香、雪落的声音和咖啡的热气，全揉进了一张又一张画里，也揉进了比画里还要暖的一辈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