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秋后的第一个寒潮来临时,小店的玻璃门上蒙了层薄薄的雾气。杨博文正弯腰给暖风机换滤网,身后忽然传来画笔划过画纸的沙沙声。
他回头,就见左奇函坐在靠窗的老位置,膝盖上摊着画本,指尖捏着炭笔,眼神一瞬不瞬黏在他身上。“又偷偷画我?”杨博文走过去,刚要探头看画本,就被左奇函伸手按住脑袋。
“等画完再看。”左奇函耳尖微红,却没松手,“先把姜汤喝了,刚煮的。”旁边桌上果然放着杯冒热气的姜汤,杯壁还贴着张小小的便签,画着两个扣在一起的银镯。
杨博文笑著端起杯子,腕间的银镯随动作轻响。刚喝了一口,熟客阿姨就推门进来,一眼瞥见墙上新贴的画——是杨博文雨天撑着伞去买咖啡豆的样子,伞沿歪着,肩头沾了点雨星,旁边依旧写着“我的哥”。
“这画越来越好了!”阿姨打趣,“奇函这是把博文的一举一动都刻在心里啦。”左奇函放下画笔,自然地揽住杨博文的腰,晃了晃两人相扣的手腕:“那当然,我哥最好看。”
杨博文脸颊发烫,戳了戳他的腰:“别贫了,给阿姨拿杯热可可。”转身时,没注意左奇函飞快地在画本上添了一笔——在他的伞柄旁,画了个小小的自己,正举着另一把伞往他身边凑。
打烊后,阁楼的灯光亮起来。杨博文帮左奇函把新画贴到墙上,忽然发现最中间的位置空了一块。“怎么留个空位?”他疑惑地问。
左奇函从抽屉里拿出一卷画纸,慢慢展开。画上是小店的全貌,门口落着桂花,玻璃门里,他和杨博文并肩站在收银台后,腕间的银镯紧紧靠在一起,阳光透过玻璃落在两人身上,暖得晃眼。画的下方,写着一行工整的字:“我的哥,我的店,我的一辈子。”
“这是……”杨博文的声音有点发哑。
左奇函把画贴在空位上,从口袋里摸出个小盒子,打开是枚细细的银链,上面挂着两个迷你的银镯吊坠。“给你的。”他帮杨博文戴上,指尖摩挲着吊坠,“这样就算不在店里,也能想着彼此。”
杨博文低头看着吊坠,又抬头看向左奇函,踮脚吻住他的唇。腕间的银镯与颈间的吊坠轻轻相碰,发出细碎的声响。窗外的桂花又飘了几片进来,落在画纸上,像是给这份专属的心意,添了道温柔的落款。
后来,小店的墙上渐渐贴满了画,从春到冬,从清晨到日暮,全是杨博文的模样。常有顾客问起那些画,杨博文就会笑着指了指正在煮咖啡的左奇函:“我家小画家画的,只画我一个。”
左奇函闻言抬头,对上杨博文的目光,眼底的笑意藏不住。腕间的银镯轻响,在烟火气里,把“彼此专属”的诺言,又写进了新的日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