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店的翻新进度比预想中快,左奇函找了懂木工的朋友帮忙,杨博文则负责挑选涂料和软装。不过半个月,原本略显陈旧的小店就换了模样:墙面刷成了温柔的米白色,窗边按约定摆了浅灰色小沙发,茶几上摆着左奇函养得胖乎乎的多肉,墙面上挂满了两人的合照——有初遇时在学校的抓拍,有开店第一天的合影,还有去看舅舅时三人的笑脸。阁楼被改造成了小休息室,摆着一张小床和书架,上面放着他们收藏的旧物和书籍。
重新开业那天,舅舅特意过来捧场,还带了亲手做的点心。看着墙上的合照和两人腕上相扣纹路的银镯,老人笑着递过一个红布包:“这是我当年和你外婆开店时用的算盘,给你们添点人气。”杨博文接过算盘,木质的触感温润,算盘珠打磨得光滑,显然用了很多年。他和左奇函对视一眼,把算盘摆在了收银台最显眼的位置,和装着旧镯子的玻璃罐挨在一起。
来店里的老顾客都夸小店变漂亮了,有人注意到两人腕上的新银镯,笑着打趣:“这镯子真好看,是一对吧?”左奇函总会握着杨博文的手腕晃了晃,语气带着藏不住的得意:“嗯,一辈子的一对。”杨博文则会笑着递上对方点的东西,耳尖微微泛红。
入秋后的天气渐渐转凉,傍晚常有顾客坐在窗边的沙发上,点一杯热饮,看着外面飘落的桂花瓣。有次一个高中生模样的女孩进来躲雨,看着收银台的玻璃罐好奇地问:“老板,这里面的旧镯子是纪念什么的呀?”
杨博文刚要开口,左奇函就接过话头,指尖轻轻敲了敲玻璃罐:“是和重要的人最初的约定,现在换成新的了。”他抬腕露出新银镯,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上面,缠枝纹里的“文”字闪着暖光。女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雨停后买了一杯热可可,临走前说:“老板们真好,祝你们一直在一起。”
日子就这么细水长流地过着。每天清晨,左奇函会先去店里整理货架,杨博文随后送来早餐;中午两人一起在后厨简单做饭,舅舅偶尔会过来蹭饭,讲些当年左奇函的糗事;晚上打烊后,他们会坐在阁楼的窗边,要么看书,要么聊未来的打算——或许等攒够了钱,就去周边城市短途旅行,或许再添一个展示架,摆上两人手工做的小物件。
有天深夜,外面下起了小雨,和他们初遇那个男生躲雨的夜晚很像。杨博文靠在左奇函怀里,指尖摩挲着腕上的银镯:“你说咱们的小店,会不会也成为别人眼里温暖的地方?”
左奇函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手臂收得更紧:“会的,因为这里有我们啊。”他抬手,让自己的银镯和杨博文的相碰,清脆的响声在安静的小店里格外清晰。窗外的雨丝敲打着玻璃,屋内的灯光暖融融的,收银台的玻璃罐里,旧镯子静静躺着,见证着过往;腕上的新镯子紧紧相依,承诺着余生。
后来,小店的柜台上多了一个留言本,里面写满了顾客的祝福。有人写“老板们很恩爱,店里的热饮也超暖”,有人写“希望这家店一直开下去,就像老板们的约定一样”。杨博文和左奇函偶尔会翻看留言本,看着那些陌生却真诚的文字,再看看彼此腕上的银镯,总会露出温柔的笑容。
他们的故事没有波澜壮阔,却在日复一日的陪伴里,把“一辈子”的约定,融进了小店的烟火气里,刻在了每一次银镯相击的清脆声响中。